這心些人互相監視,心腹來服,孫蕭隱召見縣尉,縣令、徐憨齋兩人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徐憨齋道:“傅兄,你盡早想個辦法,莫要等他先下手。到那時節,我們都下了大獄,隻怕再也無法可想了。”徐憨齋同縣令共患於難,推心置腹,以兄弟相稱。
縣令咬牙切齒道:“要下手,也得等天黑!天黑了,調開伍三通,我派我的心腹,潛入姓孫的房中,結果了這廝。怎麼打理後事,日後再說了。”
徐憨齋也沒別的辦法,隻在房中來回踱步,顯的十分焦慮。
縣令道:“大人!你在這裏坐坐,下官先回內室,找心腹商量個對策。”
縣令安撫好徐憨齋,卻沒有回內室找家人商量,縣令心忖:‘孫大人若要發難,早就發難了,衙門裏的捕快難道不會聽他的?從昨日到今天,始終沒有行動,莫非另有打算?當官的,沒有不貪錢的,隻怕這孫大人也不能免俗。’
縣令想到此,不覺眼前一亮,趕忙前來求見。
伍三通領縣令進屋,縣令磕頭行禮,磕了三個頭,自己站起來,諂笑道:“大人不殺之恩,罪縣結草銜環,無以為報。”
孫蕭隱冷冷道:“若要報答本官不殺之恩,其實也極其簡單,拿出八萬兩銀子來。”
縣令依舊諂笑道:“罪縣官微職低,這八萬兩……”話說一半,不住賠笑,好像他根本就沒有這些錢似的。
孫蕭隱淡然道:“八萬兩買性命,不值麼?俗語說:‘千金易得,生命無價。’好你個要錢不要命貪官。”
縣令道:“大人開恩,罪縣能活得性命,百萬兩也是值的,隻是罪縣雖然不是清官,卻也拿不出這許多銀子。不如罪縣當些首飾,湊個三萬兩,然後勸徐大人那三萬也拿出來孝敬孫大人您?”
孫蕭隱冷笑道:“徐憨齋朝不保夕,命也在我手中,他還有什麼三萬兩?”
縣令道“是!是!是!”
孫蕭隱道:“我知道你在此為官搜括了不少。拿這八兩萬,斷不會很難。我保你官位依舊。隻要官位仍在,何愁沒有財路?”
縣令心中即是失落,又是歡喜,失落的是幸幸苦苦三年知縣,為他人做嫁衣;歡喜的是性命得保,官位可能也能保住,還盼頭。
孫蕭隱喟然道:“你們州縣之官,伸手方便,訴論時,你一言定是非,決生死,雙方爭先賄賂;我們朝中要員,不與百姓交接,反倒清苦許多,猶其是翰林院的,隻能盼著發點薪水,哪似你當縣令舒坦、闊綽。”
縣令唯唯諾諾。小心賠話。
條件談妥了,縣令告退。
縣令回到內室家中,令妻子將室內埋藏的銀子全都搬出來,除了花費開銷的,隻有八萬多兩,縣令心忖:‘肯定有人向孫蕭隱說了,否則怎麼知道我最多能拿出八萬兩?我這發妻自是不會出賣我的,告密者多半是親信。對我了如指掌。’
縣令令四個護衛將銀子陸陸續續搬到孫蕭隱房中,又同徐憨齋說明,將徐憨齋那三萬兩也搬到孫蕭隱房中。
這一切,落入負心公子眼中。
當天夜裏,負心公子來到張良前院找‘二哥’
張良家辦喪事,前院門打開,白天吊喪的人也多,‘二哥’為了避人耳目,早已走開。
負心公子在院中找不到人,縱身出來。正要抬步走,暗影裏一個竄出,沉聲喝道:“你這小賊,到我妹夫家中偷了什麼?”
這人正是‘二哥’,負心公子上前拉著‘二哥’的手,道:“同我來,有要事與你相商。”
兩人飛奔出城,來到效外。
‘二哥’道:“什麼事情,快快說來。”
負心公子道:“衙門裏這些狗官,相煎相熬,把一些贓款,搬來弄去。一開始,集中在狗縣令手中。”
‘二哥’笑道:“那是你叔叔,你叫他狗縣令,那你就是狗縣令之侄。”
負心公子道:“別打岔!聽我慢慢說。”
‘二哥’便不打岔,聽負心公子繼續說。負心公子道:“後來冒出個通判。那通判帶來的隨從伴當,居然是禦史,這禦史更加貪心,不但將通判的三萬兩拿走,又逼得縣令拿出好幾萬兩,我見狗縣令四個護衛搬了半日。如今禦史房中少說也堆了十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