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半晌,施三施大叫一聲:“不好了!官兵殺到。”
沙皮、旺才馬上去整擔架。施三郎急道:“蠢貨,抬著擔架怎麼逃?”說完,自己府身背上張良,扭頭對眾人道:“跟著我!”
施三郎老奸滑,早料到官兵會殺到,官兵大概從哪個方向來,自己怎麼逃走,他早設計好。眾人跟著施三郎,曾二斷後,一行人逃到一處平坦的荒草崗。停下來休息。
眾人緊張兮兮,回頭張望官兵追到哪裏了。
施三郎放下張良,問道:“大少爺,你怎麼流落到這裏?”
張良道:“我已不是大少爺,一無所用,你救我也得不到好處。”
施三郎道:“我幾時想得到好處了?大家相識一場,一起被官兵追捕,哪個不伸手相助?換成我腿斷了,我想信你也會救我一救。”
沙皮道:“是呀!大少爺心是好的。隻是他爹爹管錢,他自己手中沒錢,所以騙我們一百兩回去買機簧。”
旺才道:“大少爺,我們都沒有去處,不如一起跟著施三郎落草,等官兵走了,依舊攔路打劫。也比割麥子來的輕鬆自在。”
張良正色道:“雖然我不是大少爺了,卻也忍不住教訓你們。攔路剪徑豈是正路?你們此時正當壯年,不找個安身立命的出路,等到年老,隻能倒路死。”
施三郎也正色道:“你家財萬貫,也有落難時刻。人生在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什麼安身立命,我看,人算不如天算。”
張良激動萬分,掙紮著站起身來,將口水噴到施三郎臉上,張良道:“你甘心用橡子裏腹,你甘心被人像野獸般攆著跑,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東山再起。”
這些粗漢個個都沒有理想抱負,平生任意妄為,隻圖個喝酒、吃肉、逛窯子來的萬般痛快,哪裏理解張良激動的原因。一時怔在那裏。
幾十個捕快在草叢中掙紮,找不到出路,聽到這邊草叢中有人說話,便咦咦呀呀往這邊趕。他們在荊棘散藤蔓中掙紮,一時哪能趕得到。咦咦呀呀地,隻是虛張聲勢,好教眾盜賊逃路,他們哪裏想拚命,能將眾人驅走,最好不過。
施三郎聽見捕快的聲音,便道:“如今你不想被人攆著跑也得被人攆著跑,快跑!”
一行人,行到中午,已經遠離了茅草崗,在一處山林中休憩。施三郎叫起天來,道:“我從前占山為王,有自己的山寨,小嘍囉前呼擁,委實快樂,如今一無所有,天呀!不公呀!”
曾二嘿嘿笑道:“你幾時有小嘍囉,不就我同黑麵兩個。”
臭丐冷笑道:“這人瘋瘋顛顛!”
便在這時,又聽到旁邊樹葉作響,眾人吃一驚。沙皮、旺才如驚弓之鳥,立即想跑;黑麵糊裏糊塗,以為一但有響動,肯定就是跑的,他們三個已邁開步子。見眾人還沒動,望向響聲來處,隻好也停下來。
施三郎自語道:“作怪了。老子不信捕快這麼能跑,據然追到這裏來。”
施三郎抗著刀,走上前幾步,喝道:“出來!”
一個人戰戰兢兢從樹後走出,隻是一個老樵夫。
施三郎道:“你這老兒躲在這裏嚇老子,老子打死你。”
樵夫道:“我……我沒嚇你!”
施三郎叉著腰,蠻橫無理地招招手道:“過來!過來!”
樵夫上前兩步,但不敢靠的太近。不知施三郎想幹什麼?
施三郎又喝道:“本大王叫你過來,你敢不過?”
樵夫快要哭出聲,道:“你直管叫我過怎的?”
施三郎見他不敢過來,便自己走過去,老樵夫嚇的腿軟,自己坐到在地上,此處山勢也較陡,隨著坡勢躺著,就恍如半倚半靠一般。
施三郎拍拍老樵夫的頭,笑著道:“你聽過茅草崗大王嗎?”
此地離茅草崗已有幾十裏,而且施三郎在茅草崗打劫隻是近半個月的事情,此處山民還沒聽過這檔子事。
老樵夫嚇的舌頭打結:“沒……沒……沒……”
施三郎瞪眼道:“茅草崗大王你都敢沒聽過,你找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