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笑道:“我為了一千兩贖身,這才求你來。”
機簧客道:“生命無價,一千兩能贖出身來,張公子,你萬萬莫舍不得銀子。”
張良道:“我知道你見我深陷圇圄,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機簧客忙道:“不是不是!隻是一萬兩當真出不起,且也有物賤價高之嫌,買來不劃算。”
張良道:“我這五個機筒,即使我死在這裏,也會由別人將它們流入江湖中去。這五個機筒如今已不是小兒玩意了,而是真正的大殺器。陸先生除非破戒殺人明搶,否則你無法阻止大殺器在江湖上出現。”
機簧客笑道:“我的確不想這種大殺器流入江湖,隻是一萬兩,實現在太貴了,陸某負擔不起。咱們還是另議他價如何?”
張良道:“那就作罷了,我用五個機筒換一千兩銀子,然後走出這牢籠。仍舊混跡在酒店的後廚中,拿幾百文錢月奉,如此苟延殘喘,於死何異?”
機簧客歎道:“說的也是!”又道:“你活得性命,回家享福豈不好,你家有幾千畝田地,又有大宅,為何非要在酒樓做個勤雜?”
張良反問道:“我還能回家?”
機簧客道:“怎麼不能叫呢?我聽說陽泉縣有人用機筒殺了捕頭,立即到你陽泉縣,一打探,說是那捕頭發瘋,夜裏竄進你家中,這才教你射殺了。奇怪的是,衙門事後並未追咎。”
張良奇了,撲到鐵柵這邊,急問道:“衙門當真沒緝捕我?”
機簧客道:“我不騙你,當真沒有。也未查封你家房子。你不是有兩個下人,一個叫老馬、老丁的?他們還在你家裏住,說是看守家園,等主人家回來。”
張良隻覺難以置信,孫蕭隱同自己如此決裂,決不會放過自己,就算孫蕭隱被宋景充、負心公子幾人害了,縣令、縣尉哪個肯放過自己?怎麼會不查封自己的家門,然後發文緝捕自己?而且獨眼龍、馮家、柳開陽一心巴不得自己一家人死光,大家好分財產。
張良道:“你敢發誓有沒有騙我麼?”
機簧客笑道:“好端端的,你要我發誓怎麼好?”又道:“你也知道我是講原則的,不喜做傷天害理之事。說的話,何時騙過人?我賣機簧,又沒有先說明教別人用?是不是?總不能說我是騙人。你現在會用了,我也沒有想過要偷過來。你藏在柴堆中,我掀開看了幾次,還替你遮的更嚴實一點,怕別人瞧見拿走。我也沒有想過自己偷來。我說的話,你還不信麼?”
張良一聽,機簧客早知自己將機筒藏在柴堆中,當下直呼自己太笨了,怎麼就沒想過機簧客會掌握自己行蹤。但同時,也對機簧這不可思義的人品放下心來。
張良道:“我信了!但我還是不能一千兩賣給你,然後回去。陽泉縣縣衙不緝捕我,還是有許多人想我死。你給我一萬兩,我用一千兩脫身,另外的九千兩我要籌建自己的勢力。沒有自己的勢力,失散親人不能團聚,財產也會被人覬覦,小命終將不保,一切複歸於零。”
機簧客笑道:“張公子,你多慮了。”
張良道:“我知道你積財萬千,一萬兩根本不在眼裏。但對我張良,卻是生存立根之本。”
機簧客又笑道:“生存立根哪裏要這麼多?隻說明張公子你野心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