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少光及一群捕快躺在懶椅上。見張良衣飾新鮮華貴,頭發油光可鑒,取笑道:“喲!四海酒樓的小勤雜脫胎變成一個公子哥?打扮成嫖客一般,想勾引我裴大哥呀!”
眾捕快哈哈大笑。都道:“你手中提的是什麼?拿來給我們吧!我們裴大哥不喜歡男人。”
張良將銀子放下,抱一抱拳。也不理會他們,徑直走到裴冷禪房中。
張良放下銀子,作揖道:“裴大哥救命之恩,小弟無以為報。”
裴冷禪緩緩站起身來,看了看地上的布袋,奇問道:“無以為報,你就提銀子來報?”
張良道:“些許小禮,請裴大哥笑納!”
裴冷禪指著張良罵道:“你這頭蠢驢,大庭廣眾之下提一布袋銀子叫我‘笑納’。你他媽的蠢驢,連賄賂結交也不懂,有銀子也終將敗光。”張良以為此地也如陽泉一樣,官史收賄名目張膽地,不必隱瞞。
張良一聽,完了,馬屁沒拍到,還犯了錯誤。我在陽泉不但是提著銀子,我還令老馬挑著進縣衙內院。在這裏就不成麼?
譚少光走了進來,笑道:“你當是你老家陽泉縣麼?陽泉那縣令不久被斬了,你沒聽過麼?我們洛陽府的胥史雖然也不清正,但沒有你這麼明目張膽的,晚上悄悄送到裴大哥家中,裴大哥不要,嫂子會要的。”說罷嘿嘿笑。
裴冷禪指著譚少光道:“你莫嚇起哄,我要教訓這小子。”
譚少光便站到一邊去。
裴冷禪走過來,用指頭點著張良,曆聲道:“我問你,你有多少錢?縱然你有金山銀山,那也是無源之水,終會被你撒光。撒光之後怎麼辦?再去酒樓當個小勤雜麼?別人能靠小勤雜的工錢過活,你能嗎?你想吃好的,穿好的,還想威風八麵,我看你撒完錢之後,死期也就到了。”
張良本來以為洛陽胥史同陽泉捕快是一樣的,聽了譚少光的話,正為自己冒失而懊悔,此時被裴冷禪當兒子般訓,而且裴冷禪的話一針見血,刺中張良軟肋,使的張良心中別不是滋味。當下,也不懊悔了,而是生氣,張良疾言道:“我從不會溜須拍馬,也不屑去做。事到如今,我也全然不怕死,隻是我不甘心,為何別人總是高高在上,安枕無憂,輕意便可決定他人生死存亡,而我卻朝不保夕,活的戰戰兢兢。”
裴冷禪也疾言道:“這世間哪有誰安枕無憂、任意妄為?混江湖的怕捕快,捕快玩乎職守有官壓,小官之上有大官,即使位列三公,位及人臣都,還有皇權高高至上。如果讓你當個九五之尊,你說,你是不是可以安枕無憂了?”
張良反言道:“這還用說的?”
裴冷禪氣的來回走動。
譚少光聽兩人辯論,忍不住好笑。
裴冷禪走了幾個來回,又指著張良道:“九五之尊也絕不會安枕無憂,天下饑荒,萬民造反;官史的貪腐也能令其王位不保,還有那權臣誤國,那皇親覬覦皇位,勝者為王,敗則死於極刑。這些天地之主,其實根本就沒有你這小財主活的愜意!你屁也不懂。”
譚少光哈哈大笑。
張良聽到裴冷禪這一番言語,隻覺得無可辯駁,如果不是嗜權如命者,當個小財主的確比九五之尊活的愜意,但自己百死餘生,豈能被裴冷禪硬說成身在福中不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