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又道:“我被人百般迫害,幾乎死於非命,還不是因為無權無勢,如果我有權勢,哪個敢害我?”
裴冷禪道:“你提一袋銀子就有權有勢了?就能結交上我了?我就會為你消災解難?”
張良道:“如果我不提一袋銀子,我還有什麼別的辦法?”
裴冷禪道:“說你蠢貨,還不肯相信。銀子豈能解決問題?你買了宅子,就在左近,時常過來,一回生,兩回就熟了,多來幾回,哪個捕快不認識你?人情用銀子相交,太貴,且絕不合算,人人當你是傻子,你常常祭神,一但不祀它時,作怪害你。人情隻是一份熟識的價錢,我看你不懂經營人生。”
張良聽到這裏,隻覺背上冒出冷汗,張良忽然發覺的確是這麼一回事,自己在陽泉縣,三兄弟不甚與同縣的人交往,三兄弟隻躲在自己家中,是以與人們產生隔閡,其實王霸天、呂鬆這些人也不善交往,他們隻是喜歡玩樂,哪裏熱鬧哪裏去,這種人反而能被社會容納。
張良恭恭敬敬施了一禮,道:“多謝裴大哥眷顧。”裴冷禪若非對張良青眼有加,也不會教訓張良這一頓。直接趕出捕房就得了。
譚少光對張良道:“前日那一千兩子,裴大哥一文好處也未得到,全打發給畢郝幾個兄弟。裴大哥看的起你,這才如此相待。”
張良聽到這裏,趕忙跪倒在地。磕了三個響頭。
裴冷禪冷笑道:“你不是跪天跪在跪父母?我要磕什麼頭?”
張良爬起來,笑道:“現在我改變說法了,跪天跪地跪父母,再加上一個裴大哥。”
裴冷禪笑罵道:“還說自己不會溜須拍馬,我看你最有一套。滾!帶上你臭銀子一起滾出去。”
張良見裴冷禪露出難得的笑容,心中感動萬分。本來他隻覺除了幾個武師,世間的人都欠他,現在隻覺,人世間還是很美好的。
張良按裴冷禪說的做,終日在捕房裏打滾,有時買來奇珍野味到廚房裏煮,請眾捕頭吃,夜裏也去備宵夜,其實後廚什麼都有,隻是不好吃,張良便去附近酒樓買鹵味。捕快們都知道他一個外鄉人在此安家,勢單力薄,想攀交一些當差的,其目的不良,但時間一長,熟習了,個個都喜歡他,於是都接納了張良,捕快們學老趙稱張良‘大少爺’,大少爺就成了張良在南城輔房的名字。
七日之後,老趙將祝通叫來,還將祝通的女兒小英帶來。帶小英來,不是張良吩咐的,而是老趙自作主張,老趙是這麼對祝通說的:‘大少爺東山在起,房子大的可以跑馬,沒有洗衣作飯的怎麼行?老祝呀,你這女兒也叫了去,過兩年長大了,大少爺看得上,做個妾室也好。’
祝通正有此意,而且小英見張良一表人才,少女之心已為張良而開了。
祝通父女一到,張家就開始正常起來,老趙本來是個廚子,當然負責廚房;祝通趕車,張良買來一輛豪華香車,富家公子出行,必不可少,祝通義不容辭趕車;小英則當個丫環。大糊看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