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池漫無目的,沒有去處,不知不覺間,來到張良家中。
張良家被桑家瓦子的人包圍。
瓦子裏幾十名打手,外加三百多名道上的潑皮,差不多四百號人圍住院子。燈籠點了兩百盞,變成一個燈火市;這些人終日聚在此,閑極無聊,拿些象棋來下,更有的玩起色子,變成一個賭場;又為了吃飯方便些,桌子板凳擺的幾十張,又成了露天酒筵;江湖漢子粗俚不堪,一點公德心都沒有,吃了就拉,四處遺便,多走幾步都不成,於是,前前後後,臭氣熏天,快要變成茅坑了。
張鳳池掠上張良鄰居的屋頂,然後縱身落入張良院子中,桑家瓦子的那些漢子隻顧自己喧鬧,並不無人知曉。
張鳳池從五六丈高的房上縱身躍下,雙腳觸地,借勢一滾,禦了下墜之勢,人也隨勢而起。
獨孤漢的老娘已斷氣,獨孤漢也不必守著送終,聽到有人闖入,立即攜刀出來,見是張鳳池。獨孤漢雖然隻躲在老娘的病床前,但近日來了什麼人,他也是十分清楚的,獨孤漢知道近日有這麼一個女人同張良好上,既然不是桑家瓦子的人,獨孤漢也就不會多事,管你是張良聘頭也好,相好的也罷。
獨孤漢少言寡語,張鳳池也不喜同陌生人說話,兩個人,深更半夜,一個拿劍在院中踱步走,一個站在正房台階上,撫著刀,虎視眈眈,卻一句話也沒有,十分怪異。
過了半刻,獨孤漢進屋去。
此時夜已深了,老趙、祝通全都睡覺。外麵有幾百個護院武師,這幾天倒可以安枕無憂。
外麵熱鬧非凡,院中靜悄悄,張鳳池踱到張良的房門前,輕磕門扇。
張良沒有睡,因為睡不著,不知桑家瓦子圍困獨孤漢這事怎麼收場。又或許正想著張鳳池。
張良問:“誰?”
張鳳池掩嘴一笑,並不答理。
張良攜了刀,將房門開一條線,不見有人,他便慢慢打開門,躡足走出,四麵瞧了瞧,前後轉了一轉,以為自己聽錯了,其實並沒有人。
張良返回房中,剛要關門,背後一柄冰冷的劍架在肩上。
張良心中一涼。隻聽一個粗聲道:“你敢玩我女人,老子殺了你。”
張良一聽這聲音,就知是張鳳池,雖然故意裝的粗啞,卻還是能分辯出來。張良也不去管肩上的劍,丟了戒刀,轉身便想將她抱住。
張良抱了一個空,想來張鳳池早就收劍閃身,張良知道捉住她十分困難,必須趁她不備,忽又撲上前去。忽覺腹中被踹上一腳,張鳳池斥道:“你瘋了?隻管往我劍上撞?”說罷,還劍入鞘。
張良忙後退,將房門關上,怕她走了。
張鳳池道:“你幹什麼?”
張良嘿嘿笑道:“你一個姑娘家,深更半夜,跑到我房中來,還問我幹什麼?你想幹什麼?”
張鳳池笑道:“我來殺你。”
張良道:“不怕!死在你手中總比死在別人手中好。”
張良關好門,踮著步。又想過來捕捉,張鳳池道:“我勸你莫動手動腳,小心我揍你。”
張良聽她說的嚴肅,怕她當真惱火,揍一頓倒也不怕,就怕美人自己惱了。
張良裝著泄氣著道:“好吧!我不動手就是。你今夜到我這裏來,又不讓我動手,你要我動什麼呢?”張良以為張鳳池深夜前來,肯定動了春思,又想同自己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