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池歎息道:“我想同你說說話!”
張良道:“你想說什麼?盡管說,我陪你聊到天亮。”
張良吹了吹火撚子,剛要點燈,張鳳池阻止他點燈,道:“不要點燈!”
張良道:“為什麼?”
張鳳池道:“也不為什麼。你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你,就這麼說說話,豈不是也很好。”
張良道:“看不到有什麼好的?我就想看看你。”
張鳳池坐到床沿上,張良也坐到床沿上去,手牽著手。
張良步步為營,見牽手也不反對,親一個,多半也不會怎麼反對了,親都可以,按到床上摸肯定也會水到渠成,摸上一會,隻怕憑你怎麼擺弄都成了。張良正想著怎麼得寸進尺。張鳳池知道他的心思,道:“你若動手動腳,我當真就走了。”
張良隻好鬆開她的手,無奈地道:“好!我不碰你就是,你說吧!想聊什麼?”
張鳳池道:“雷明誌說過‘情之所鍾,心之所殤’,你讀過書麼?那是什麼意思?”
張良疾首起來,道:“我讀書不多,小時不肯用功。這句話多半是說李春嬌鍾情那樣的老兒,為他生,為他死,不顧一切,隻是因為她的心殤了。‘殤’字我倒也讀過,指的是‘還沒有長大,就已經死了’。”
張鳳池細細玩味這兩句話,然後歎道:“你說的不錯。雷明誌這浪蕩者這句話中的。”
張良忽又捉住張鳳池的手,道:“我同你也是一夜夫妻百夜恩,你同我說真心話,你同雷明誌是何關係?為什麼你們明明相識,卻要我將你薦給他。”
張鳳池奇道:“你怎麼知道我同雷明誌相識的?”
張良道:“初見麵,要麼拘謹,要麼客氣,豈會同你們那般默契?哄賺我不要緊,你混進雷府幹什麼?我怕你遭了雷新虎毒手。”
張鳳池忽然附在張良耳中道:“我告訴你,雷明誌並非雷新虎的兒子?”
張良吃一驚,問道:“怎麼回事?”
張鳳池輕聲道:“雷新虎仇家極多,拿雷明誌出來四處遊蕩,引對頭出手,雷明誌就是雷新虎釣仇家出手的漁餌。”
張良震驚之餘,忽問道:“你是雷新虎的對頭是不是?你同雷明誌暗中勾結,對付雷新虎是不是?你不要命了?”張良情急之下,兩手捉住張鳳池上臂,隻覺好軟,好舒服,恨不得將她一把擁入懷中。哪裏舍得她被人害了性命。
張鳳池掙脫出來,正色道:“管好你自己的事,你管我幹什麼?”
張良道:“我有什麼事好管的?”
張鳳池笑道:“你被人包圍,還說沒事?我都知道,三天後要你交出獨孤漢。你怎麼辦?”
張良道:“大不了卷輔蓋走人,我怕什麼?”
張鳳池嘿嘿笑。意思是,你走得了嗎?
張良也明白她的意思,便道:“大不了一死,我已死過幾回。不怕了。”忽又道:“隻是世間有你這樣的美人!當真害人,我們從來不認識,我也不必眷戀,前日你偏偏又要陪我一夜,你教我怎麼舍得死?”
張鳳池便罵一聲‘浪蕩子’,兩人打情罵俏起來。鬧了一陣,張良道:“怪了!我怎麼老聞到一股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