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行查凶手的隊伍,有東方郭、蘇清河、張良,及五名衛士。東方郭與蘇清河竊竊私語,根本就不是張良在統領他們。他們掌握什麼線索,也不稟告張良,雖然東方郭與蘇清河竊竊私語並不是避人耳目,但也沒鄭重其事地稟告張良。
張良心忖:‘你們想玩什麼花樣,我舍了這條小命同你們玩就是。給我隊伍,我便領導他們,不讓我領導,我就跟著你們玩玩。’
張良一人一乘,落在後麵,街上北風凜冽,冷的很。
東方郭扭頭喊道:“張良,跟緊了!蘇總帶我們去營房裏玩哩!”
張良心中道:‘好呀!你們隻是玩耍是嗎?我陪你們玩就是了,莫說營房裏,即使是地獄裏,隻要你們敢去,我也陪你們去。’
行了五六裏路,隻見街上身披鐵甲,頭戴紅纓鐵盔帽的將士,熙熙攘攘,這些將士訓練間隙,出來買東西吃。許多小商販,推著小車,有賣煎餅的,有賣果子的,有賣餛飩的,形形色色。
張良從沒有來過軍營,遠遠聽到沉悶的戰鼓響聲,當下將對雷新虎的滿心惱恨放置一邊,懷上著好奇之心。張良打馬,趕上前,問道:“蘇總,我們今天見哪些大人?”
蘇清河道:“有幾個千戶要見一見,總兵大人也要見一見。”囑咐道:“假若百戶長同你答訕,莫理他便是。”
張良心忖:‘雷新虎的奴才也這麼狂妄。’張良問道:“我怎麼區分百戶長和與千戶大人?”
蘇清河道:“未上戰場時,千戶都不願穿鎧甲,百戶長需得穿上鎧甲同士兵一起訓練,千戶長官服上繡了熊羆,你見了熊羆,作個揖。”
張良笑道:“好的!我見熊羆就作揖。”
很快到了轅門,轅門內是一個百畝大小的校場,周邊全都是營房。洛陽駐軍也不知有多少。
校場裏,數千兵士正在沙場秋點兵,戰鼓隆隆,喊殺震天,軍士們拿藤牌與木刀,捉對廝殺,中間站了許多百戶長,督促士兵們習練戰技。
蘇清河在轅門處打通關係,過營的放他們八人進去。
八人沿著校場走,五名雷家衛士看軍士練這種戰場上的殺技,直覺好笑,五人互咬耳朵,都說這種練法有個屁用,哪裏叫練功?比花拳繡腿還不如。蘇清河聽了便道:“當兵的豈能同我們武士相較?我們練的是武技,他們練的是戰技、陣法。他們都隻有平常漢子的身手,隻有練這種戰技,在戰場中才能發揮出威力。”
一行人說說笑笑,行到校場另一邊,這邊軍士正在練馬技與箭術。隻見幾百騎馬,列隊,繞著圈兒而跑,跑到秸杆人前,彎弓搭箭,這些秸杆人已被射成了刺蝟。
戰鼓隆隆,震耳欲聾;軍士們喊殺聲也震人心魄,張良初到這場麵,深深震撼,暗忖:‘雷新虎、孫蕭隱這些的確有人上人的本事,連雷新虎的奴才蘇清河也令我不能同百戶長客套,以免降低自己身份,可見他心中對這些兵士毫不畏懼;我卻不能,天生膽小懦弱,經不得風浪;施三郎雖然奸滑有手段,卻無誌氣,好比是土狗,狼行千裏吃肉,狗行千裏,還得吃屎。’
校場邊上有個高台,上麵一頂大帳篷,一個威風凜凜的魁梧將軍正端坐帳篷中,府視著眼前這些屬於他的軍隊。
蘇清河找人通報,將軍招眾人進前。
五名衛士留在台下,蘇清河、老郭、張良三人上台參見。張良本也欲同衛士一起留在下麵,蘇清河卻令張良一塊上去參見。張良心忖:‘背地裏,我什麼都作不了主,人前,卻又當我是老大,這樣做的目的,無疑是想讓我背黑鍋,我看,跟著雷新虎早晚小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