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新虎心中高興,又要賞賜祝通,祝通心忖:‘我們一直算計他,可不敢要這銀子。’祝通道:“雷爺大功告成時再賞小人吧!如今不敢要雷爺賞賜。”
雷新虎哈哈道:“好!等事成了,重重有賞,連你家大少爺也要好好賞一賞。他娘的,這張良,花花腸子多的緊。”
祝通回來,向張良說了。張良叫醒老趙,對他說了這些計策,又笑道:“等下你去買菜,有人朝你臉上打幾拳,讓你吃苦了。”老趙苦笑道:“我能不能還手?”
張良道:“你臉上被打青之後,殺了他也無妨!反正雷新虎當你不知情的。殺了他的人,他自認倒黴。”
老趙狠狠道:“好!敢打老子,老子殺了他。反正出手那廝隻敢打我,不敢殺我。”
交待了老趙,張良又對秦牧、無塵子、獨孤漢囑咐幾句,說是一定要等自己親自試了酒菜,才能吃,否則有可能被反算計。因為施三郎有可能倒向雷新虎,故意獻的這一計策。
自己藥倒不要緊,獨孤漢、無塵子這些人一定會護全自己,反正自己武功弱,癱倒與沒有癱倒區別不甚大。且自己以身試藥,這些武林高手更加敬重自己。
到辰時(七至九點),老趙提著菜藍子出去買菜,也就是挨打去了。不多久回來,兩隻眼睛青了,嘴也歪了。祝通還要問他:“挨過打了?”
老趙心中憋火,怒道:“你說我挨過打了沒有?”顯然出手的人比老趙武功高很多,可能被人當街侮打,最終也沒有被老趙殺了,否則老趙回來不會如此發火。張良拿出一百兩銀子,給祝通五十兩,給老趙也五十兩。
老趙這才消了火氣。
己時剛到,張良令祝通去十裏香酒樓。
祝通駕車到十裏香,剛下車,兩個堂倌模樣的上前,低聲問道:“車駕可是張公子門下?”
祝通道:“兩位是?”
這兩個堂倌模樣的,自我介紹,一個叫羅開誠,一個叫孟敬忠,末了,又說一句:“我們奉雷爺之命恭候大駕。”有這一句就夠了,祝通已明白他們是誰了,至於什麼羅開誠還是孟敬忠,那都是次要的。
兩人引祝通進酒店旁邊一間民宅小坐。他們去張羅菜肴。
三人張羅好,菜肴用食盒裝了,搬上車,又搬了一壇陳酒。祝通問道:“菜裏下了藥沒有?”
羅開誠道:“菜不好下,隻在酒裏。”
祝通道:“菜裏怎麼不好下?”
孟敬忠道:“十裏香斷不肯替我們做這事,我們去訂了菜,炒好了,拿來自己下藥,卻又不便絞拌,一但絞拌,廚子們擺的極是好看,我們亂絞一通,哪裏還像個樣子?隻好下在酒中。用漏鬥與細竹管一點點從封泥中渡進去,然後用濕泥封了洞口,再將濕泥烤幹,絕對看不出來。”
三人將酒菜運來,擺上桌子,張良請眾人入席。隻有張鬆未入席,老猴借故伴著張鬆,近日一時吃住在內院,並不出來,張良知道他借故避開自己與張鳳池,也就由他。
席間眾人,無塵子、秦牧、李玄邃、張良、張鳳池、獨孤漢、鼻青臉腫的老趙、祝通、大糊、黑麵,都已坐定,羅開誠、孟敬忠服侍眾人用飯。
羅開誠拍開封泥,為每人倒上一碗,頓時酒香四溢,黑麵、大糊咕都咕都喝上一碗,
張良站起身勸酒,眾人都不喝,或唇沾一點,做做樣子,張良先幹為淨,喝了一碗,每樣菜都吃了,發現並無大礙,隻是有點暈酒。
吃了軟骨散,提不起勁道,同暈酒不動。
羅開誠兩人見隻有張良與兩個粗漢吃,別人的都在拖時間,兩人背上直冒冷汗,因為張良與那兩個粗漢一但倒下,自己也就完蛋了。
拖了一刻鍾,羅開誠兩人見張良並無大礙,心中又是慶幸又是焦慮,不是軟骨散麼?發作的極快,怎麼這麼久也不見症狀?難道是假的?誰敢搞假藥哄賺雷爺?雷爺會不會懷疑我們動了手腳?
兩人麵麵相覷。
張良已知酒菜並無大礙,於是輕踏了三下腳,這是酒菜無虞的暗號,眾人便放心吃喝起來。
酒筳終了,也無人翻倒,倒是黑麵、大糊喝的有點大,臉紅的同猴子屁股一般。兩人本就一個傻乎乎,一個二楞子,此時微醉,更是如現世寶一般。
羅開誠、孟敬忠收拾了盤碟,挑著食擔,回十裏香還餐具。
張良見他們走了,滿心歡喜起來,這一關終於過了。張良將張鳳池拉至一旁,道:“你同那姓李的講一講,今日抬著義父出城。昨日城牆上的官兵就已轍了,我同獨孤漢、無塵子送你們出城,量雷新虎不敢大白天截殺。”
張鳳池到後院說了出城之事。
大糊、黑麵抬來擋架,將張鬆搬至擋架上,無塵子、秦牧、老猴、李玄邃一行護送,祝通駕車,張鳳池、張良雙雙坐在車上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