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張鳳池四人,秦牧上前道:“大少爺,我們也要走了。”
張良道:“兩位往哪裏去?”
秦牧作不了主,把眼望向無塵子。無塵子道:“貧道小徒不知所蹤,生死不明。不知如何追查。”
張良道:“這件事,我也知道一些。不是司馬海宴就是雷新虎。此二人,機關算盡之輩。不知道長找過他們二人沒有?”
無塵子道:“兩人都已問過,隻是堅不吐實。”
張良道:“你好言問他,肯定不會講實話。對付這種人,得用非常手段。道長信得過張良,張良可助你一起追查。”
無塵子喜道:“大少爺肯助我?大少爺怎麼助我?”無塵子見院中人人都稱張良為大少爺,便也同眾人一起稱呼。
秦牧也喜道:“有大少爺相助,那就有望了。”秦牧在陽泉覺得張良不過爾爾,沒有什麼大本事的,現在,經下藥這一連竄的計謀的成功,已被張良衷心折服。
張良道:“我自然願意助道長的,我不助道長,難道助雷新虎、司馬海宴不成?”
無塵子道:“大少爺有什麼良策?”
張良道:“良策也沒有!說句不中聽的,道長莫怪我嘴臭,令徒隻怕凶多吉少。”
無塵子歎道:“我也相信他死了,隻是不知誰下的手。”
張良心忖:‘小玄子之死,非司馬海宴與雷新虎不可,那日我大鬧逍遙穀時,小玄子還在道觀中,隻是後來一兩天內死的,倘若雷新虎殺的人,光頭佬與小唐必定是同犯,兩人知情,隻要捉雷新虎的左青右白虎來審問,就可判定是不是雷新虎所為,如果不是,那就死在司馬海宴手中。我來查的話,應該十分簡單,但暫時不能同他這麼講,我得利用他們保護我。’
張良道:“道長不如躲到我家中去。而我能接近雷新虎,慢慢調察不遲。”
無塵子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隻好答應。
張良道:“你們繞一圈,潛回城中,此時雷新虎以為我們都出走,必定不會再監視我家,你潛回我家中去,住在後院我嶽丈住的那間房子中,每天我令老趙送飯來你們吃,莫讓外人發現。”
無塵子兩人依言,從山崗另一邊下去,監視的人根本跟不上他們,不久便甩開他們,兩人繞城半圈,從另一麵城牆飛身上去,進入城中,潛回張良家中不提。
此時已近黃昏,夕陽西下,霜風刺骨。禿林與萋草,曠野與灰城,入眼盡是蕭索的冬日景象。
張良也下崗,坐上馬車,祝通駕車,黑麵、大糊兩個護駕。
張良明白,黑麵、大糊此時根本護不住自己,他們在自己身邊就如胸口配朵花——裝飾。
車子後麵跟著一群監視者,如同隨從一般。
張良坐在馬車上暗忖:‘雖然施三郎這一計策得以實施,自己撇清了幹係,但是雷新虎暴怒起來,不分清紅皂白,殺人才解氣,我被他扣到石壁上淩遲的可能性也極大。想到此,心中發涼。’
張良悄聲對祝通道:“我所料不差,進城就會被捉到雷府。你立刻趕回家中,守著時間,一個時辰未回,請獨孤漢、無塵子、秦牧來救我。你同老趙、大糊他們立即出城逃跑。我的銀子在我東廂房的木箱中,還有兩千多兩,你們分了逃命吧!”
祝通哽咽道:“既然如此風險,你不要回去了,駕車逃走吧。”
張良歎道:“想不回去麵對。也不成!我們後麵跟著一群,我們未必打得過他們。再說了。舍了家業獨身逃命,哪裏還能東山再起?隻好回去,鬥智鬥勇。生死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