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濕漉美人(1 / 2)

張鳳池對李玄邃道:“你帶我義父去孟津!”

李玄邃道:“你不去嗎?”

張鳳池道:“我回洛陽!”

老猴回洛陽。隻為冒死刺殺雷新虎,今夜羞愧難當,豁出老命去。張鳳池也回洛陽,隻為營救老猴。張鬆知道兩人這一去,貿然行動,兩個都會死,當下苦苦勸止,張鳳池十分撅強,理都不理張鬆,囑咐完李玄邃,毅然而去。

張鳳池一路上飛奔,怕遇上老猴,她不走大路,望著洛陽城的方向,筆直而去,遇有河溝,縱身而過了,見有山梁,也不找路徑,展開輕功,踏著樹冠而行。奔的力竭,躺倒在積了霜的荒草地裏休息。

半個時辰。奔了幾十裏,洛陽城已在望。

張鳳池全身都被汗水溻濕,在這荒野之中,清幽的月色之下,悲從中來,哭的如梨花帶雨,哭的痛徹心扉。

哭夠了,繼續前行。不久,來到城牆角下,提氣縱上城牆,行在洛陽的街上。

她在洛陽長大,大街小巷十分熟習。麵對這些熟習的街巷,卻有無處歸的感覺。最令她想念的地方便是張良的家,如果張良已不在洛陽,還有什麼地方好去呢?

來到張良的院牆外,張鳳池特意將自己打扮了一番,首先擦幹眼淚,可不能讓他瞧見。剛才在積了霜的草地上哭著打滾,酣暢淋漓至極,下回心中悲痛時,還得這麼幹。可是,痛快雖然痛快,秀發上附了不少幹草葉子,衣襟也沾了不少泥,需得整理好。

張鳳池打理自己半晌。她是一個粗枝大葉的人,閨房中亂的一團糟,妝台常常積塵,其實遠沒有張良愛打扮自已,此時難得地耐著性子打理自己。覺得妥當了,跳進去吧!

張鳳池翻身進院,然後等。每次進來,那個獨孤漢總會衝出門來看,不管多輕的聲音,他總能聽到。張鳳池這回進來更輕了,如一片樹葉一般,落地無聲。心中暗忖:‘這回看你能不能聽到。’

獨孤漢沒有令張鳳池失望,雖然不是開門觀望,卻是在窗戶上探了頭。探了頭之後,然後倒回床上睡覺,也許獨孤漢心中這麼想的:‘你是大少爺的姘頭也罷,結發妻子也成,我犯不著同你說話,我當你們家武師,守的是家院,不是拍馬屁的。’

所以他們兩個從不說話。

張鳳池每次進到張良家中,心中便莫名地歡喜,睡到張良的床上,覺的什麼煩惱都沒有了,睡的也十分沉,世間的紛紛撓撓、憂愁思慮全都消散了。在這暗流湧動的江湖中,躺在弱質情郎的懷裏,居然會有如此安詳寧靜之感。

張鳳池敲門,重重地敲,她知道,張良的武功太糗了,內功更是沒有,同常人無異,你太溫柔了,他可能沒感覺,非的野蠻一點對待他。

半夜敲門聲,往往令人心悸,張良卻盼著半夜響起敲門聲,因為房門一響,長夜就不再變的漫漫無邊,反而覺得人生短促,反而覺得美景不長。

張良知道張鳳池來了,趕忙一邊應答,一邊忙不迭起來開門。

如霜的月華照在門前,一個同樣潔白無暇的大美人依在門框上,帶著融融的笑意,凝望著自己。

再也不需要語言,張良將她一把抱著親吻,抱進屋,然後放倒床上,卻發現,這是個濕美人,不好下手。濕漉漉,恍如剛從河裏撈上來。

張良心痛了,天寒地凍,一身這麼濕,怎麼不心痛?忙剝了張鳳池濕衣裳,兩人躲到溫暖的被窩中去。張良道:“上回掉到茅坑裏,這回掉到河裏。你怎麼這麼不小心?你不冷麼?”

張鳳池咯咯嬌笑道:“誰掉茅坑裏?我才沒有呢!今日也沒掉進河裏,隻是出了汗,我要洗澡!”

張良自己怕冷,就以為別人也會怕的,心痛懷中的情人,不允許她起來洗澡。其實張鳳池並不畏寒,一頓飛奔,不足半個時辰,行了六十餘裏路程,就如練功一般,酣暢淋漓,然後用冷水從頭淋到腳,隻會覺得涼爽舒暢,並不會有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