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衛士喝令掌櫃、店夥下廚炒菜,有什麼好的都呈上來,肚子實在是有點餓了。
掌櫃苦著臉道:“我店中也沒什麼生意,隻這一個廚子,如今被你打的半死不活。沒有人做菜。”
孔無忌一指旁邊十來個冷的瑟瑟發抖的漢子道:“他們幹什麼的?”
掌櫃道:“他們不是我兒子就是侄子,並不在店中幹營生。隻是今日有人尋釁,過來看看。你看他們個個衣裳不整,全都是從床上起來,不及穿戴。”
邱小冬便將地上的廚子扶起,笑道:“你怎麼不早說你是唯一的廚子,你早說了,我們孔總也就不打你了。隻是臉腫了些,牙齒沒掉吧?不打緊的。養些日子就好。還是勞你到灶台上去煮點東西我們吃。”
掌櫃的那些侄子、兒子陸陸續續回房穿衣,廚子雖然傷痛,沒辦漢,隻好去廚房幹活。孔無忌對邱小冬道:“你著人去盯著廚子,他如今恨不得將我們碎屍萬段,莫教他一把軟骨散,將我們全部放倒。”
邱小冬便叫幾個衛士進廚房,盯著廚子做菜。
邱小冬對孔無忌道:“孔總,我同你到外麵說話。”
兩人來到街上。邱小冬低聲道:“剛才廚子連老猴女徒弟的大眼睛也能說出,看來不假,他指錯方向,或許是嚇的,又或許是他根本不知去哪裏了,隻好隨便一指。這裏道路不多,一條官道直過,我們往孟津方向追就是了。孔大哥為何不追?”
孔無忌左右看了看,也輕低聲道:“你我自己人,我也同你講實話。我們不能追,雷新虎的脾氣你是知道的,除了他的左青右白虎,加上個東方郭,這三人同他關係非同一般,他們犯些錯,不打緊,你看上回小唐領七名衛士追老猴女徒弟,損了七名,單單小唐自己回來,倘若換成別人,即使不掛起來淩遲,隻怕也要下跪、磕頭、吊打。我領你們三十名衛士追上他們,這一戰贏了還好,倘若又不贏,損折許多衛士,雷新虎流年不利最近屢吃敗戰,我們戰敗回去,掛在壁上的可能就是我了。”
邱小冬道:“這一戰,我們穩贏。”
孔無忌道:“前幾日圍剿老猴,我守雷家大宅子,你是隨雷新虎上陣了。當時,雷新虎親自領兵,四十幾名衛士,外加三百斧頭幫幫眾,還有小唐、光頭佬、老郭助功,可謂傾盡精銳,還教他們殺傷七名衛士,連光頭佬也被打的吐血,他們毫發無損逃走了,如今我們三十人怎麼就會穩贏?”
邱小冬道:“那日是城中,屋宇又多,蘇清河為了防止他們從地道中逃跑,將兵力分散,這才教他們逃掉。今日這曠野官道上,如此月光,同白天無異,我們一但趕上,四下裏一圍,憑他們武功再好,就算獨孤漢、無塵子在場,也教他雙手難抵四拳,當場被亂刀砍死。”
孔無忌道:“就怕圍不上,我們遠遠看到他們,他們也能遠遠看我們。”
邱小冬道:“圍不上也無防,迫他們棄了傷者逃遁,我們捉住一個傷者回去也好,雷爺也十會高興。”
孔無忌心中畏懼,沒有信心,道:“小冬!我們還是穩紮穩打一點,莫要損兵折將一無所獲回去,損了人,你們倒也沒事,我恐招雷新虎責罰。追不到人,即無功勞,也不會受到責罰。你我兄弟,你得幫我。莫同別的衛士說。我們就說那廚子胡言亂語。”
邱小冬道:“孔大哥放心,你我兄弟,我豈會害你。我們進去吧!”
孔無忌看了看鎮旁的小山丘,心忖道:‘你們到鎮中買饅頭,我所料不差,就躲在這山上。隻盼你們逃的遠一些。大家都好。你們想雷新虎死,我也想哩!’
邱小冬也到廚房去盯著廚子,那廚子臉腫的如豬頭,眼睛都要快看不見炒菜了,嘴巴裏的牙齦血如線一般流下來,卻仍不忘對邱小冬道:“大哥!我當真看到雷爺那幾個對頭,隻是我一時指錯了路。”
邱小冬掐著廚子脖子,狠狠道:“你再敢提這事,老子就掐死你。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