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白眼狼(2 / 2)

張鳳池、李玄邃買了饅頭,四人躲在社公堂啃。天氣太冷,饅頭雖然是剛出爐的,被霜風一吹,硬的如同石頭,啃起來如同啃麵粉。四人之中,最粗魯的還算張鳳池,別人啃了一個就無法下咽,她還啃了兩個,但也啃不下去。

天氣又冷,熬等天明,四人互相有隔閡,又不說話,氣氛十分壓抑。

老猴忽然道:“那小子叫我們去……”

張鳳池冷聲打斷老猴的話,道:“他有名字,叫張良。”

老猴咬牙道:“好!有名字。”但敝了半天,仍是叫不出一個‘張良’來,道:“……叫我們去清河幫,說你救過司馬鍾?真的還是假的?”

張鳳池道:“他沒必要騙你!”

老猴終於怒道:“你同誰說話?如此無禮?”

老鬆忙道:“鳳兒,你莫同義父頂嘴!他始終是你義父?”

張鳳池也怒道:“他還是我義父麼?他這種人配當別人的義父?”

老猴大怒,和身撲向張鳳池。張鳳池忙向外躍出。唰的一聲,撥劍在手中,這柄劍是張良的,她的劍早砍成钜子,連鞘都插不進去,張良便將自己的劍送給她。

老猴撲了個空,一邊走出社公堂,一邊道:“我打爛你的嘴,竟敢如此無理,如今長大了,武藝也學精了,男人也找到了,翻臉就不認人了,白眼狼。”

張鳳池冷聲道:“我本不是白眼狼,如今也不妨做這個白眼狼。”

李玄邃忙來阻擋,老猴身子一靠,一個擺拳,李玄邃又不敢同他過招,隻是想阻攔,於是被打出老遠,掉到荊棘中,半天也爬不起來。

老猴的刀放在社公堂內,張鳳池手中有劍,社公堂門口又開闊,是一大片的荒地草坪,空曠之地,有長劍者占優勢,這一戰倘若雙方不顧情誼,隻拚死活,肯定是張鳳池贏,老猴贏的希望十分渺茫。

但張鳳池卻步步後退,因為她根本沒想過要殺了老猴。老猴也不管自己死活,隻想挽回麵子,步步進逼。

張鬆爬出來,哭叫道:“你們不要動手呀!就當再也不認識,各走各的路,好是不好?”

老猴慢慢冷靜下來,他也沒想過殺了張鳳池。張鳳池七八歲時,隨父逃荒,餓的快要死了,老猴撿來做幹女兒,兩個單身漢養著一個幹女兒,養到如今十九歲,也算是十分細心熨貼,傾盡父愛,隻是幹女兒越長越漂亮,激發幹爹的獸性欲望。張鬆對女人不甚熱衷,所以仍能不失父親的身份,對這個自小吃著他麥牙糖糕長大的女兒,隻有濃濃的親情;張猴卻不能了,傳授武藝的過程中又避免不了肌膚相交,這才有這樣的孽債發生。

老猴道:“也好!各走各的。”老猴轉身回到社公堂,拿了刀,對張鬆道:“我們也要散了,這麼多年,實在為難你,我本想等雷新虎倒了,再來下手,實未料想過雷新虎勢力越來越大,苦了你這麼多年。”

張鬆雙手趴到老猴雙肩道:“候哥!你這是要上哪裏去?”

老猴道:“我同雷新虎的仇,不死不休。自然是回洛陽。”

張鳳池在外麵道:“我替你殺雷新虎,算是報你養育之恩。”

老猴立即道:“無須你替我報仇。”

老猴說罷,撥開張鬆雙手,衝出社公堂,一下子就消失在樹叢裏。

李玄邃終於爬出荊棘,可能背上紮了刺,十分難受,一邊不停扭著腰,一邊走到社公堂門口,問張鳳池道:“池妹,你同大伯吵什麼?有什麼好吵的?”

張鳳池瞪他一眼道:“不要你管!”

李玄邃道:“我沒管,我隻是問一下。”

張鳳池道:“再敢問,我對你不客氣。”

李玄邃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對手,如果當真不客氣,那麼自己就會吃苦頭。他也知道這個池妹有時會十分乖張,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