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道:“裴大哥,你可能還不知詳情,老猴是雷新虎早年的兄弟,兩人仇怨極深,老猴隱藏在張鬆的糖糕店裏十幾年,隻為刺殺雷新虎。我同老猴的養女結了夫妻,故冒奇險收留他們。”
裴冷禪道:“你說的我也知道,我隻是不明白,事後雷新虎為何會不對你追咎?”
張良道:“鳳兒一家到我家時,我立即派人通知了雷新虎。”
裴冷禪不解。這還算什麼營救?明明就是賣友求榮嘛。
張良又道:“我院中有獨孤漢、無塵子兩位絕世高手。而雷新虎近日又被鳳兒一挫再挫,我算定雷新虎十分顧慮,便勸雷新虎按兵不動,我用藥物將這些人藥倒,雷新虎果然上當,聽從了我。我又使人將藥物調了包,一切進展順利。雷新虎此時還蒙在鼓中。”
裴冷禪聽了,直覺不可思議。
裴冷禪奇問道:“你收羅獨孤漢的經過,我全部知道,你幾時又將無塵子收為已用?無塵子是個不世高人。淡泊名利,為什麼會助你?”
張良笑道:“實屬機緣。” 當下將自己陷在逍遙穀,後又卷入清河幫刺殺雷新虎的伏擊陣之中。然後無塵子出山追查弟子下落,張良將經過詳盡地對裴冷禪一說。裴冷禪這才明白。
張良道:“我答應替無塵子查凶,裴大哥對刑偵十分在行,裴大哥教教我怎麼追查。”
裴冷禪凝思道:“我聽你之言,初步判定司馬海宴故意拉逍遙穀下水,卷入他與雷新虎的紛爭,此二人都有可能下手殺無塵子的弟子。倘若雷新虎下的手,凶殺時間極可能在雷新虎三人出逍遙穀之時,那時,無塵子徒弟見雷新虎找到逍遙穀來,心中憤慨,便候在穀口,截擊他們三人,結果自己反被殺。”
張良擊節道:“裴大哥說的甚是!雷新虎比我早出山,卻比我晚到牛角鎮。”
裴冷禪道:“雷新虎三人殺了人,刀劍又不好挖坑,我猜他們隨手丟在荊棘藤蔓的山澗中,我派幾個捕快,搜邏幾天。雖然半年了,骨頭卻還是在的,倘若發現骨駭,多半就是了。”
張良起身道謝。
裴冷禪又問道:“你今日一大早來此,隻是為了托我查凶?”
張良道:“還有一事,非裴大哥助我不可。”
裴冷禪道:“暗中查凶,我可助你。別的事情我不助你,你如今惹的都是大麻煩,我可沒能力替你擔幹係。倘若有人吵到我這裏來,我便同你撇清關係。你被人捉去是剝是剮,我不管。”
張良笑道:“張良知道裴大哥雖有萬般本事,卻隱在公門之中,隻是潛靈養性,不喜名利爭端。張良不敢為裴大哥帶來麻煩。”
裴冷禪道:“奉承話就免了,究竟什麼事情?快說!”
張良道:“我想找機簧客。”
裴冷禪道:“我不知‘機簧客’是誰?”
張良道:“就是數月前,自稱我生意夥伴,前來贖我的那人。”
裴冷禪麵不改色地道:“不認得!他交了錢就走了。”
張良笑道:“裴大哥一定認得!”
裴冷禪開始矢口否認,見張良這麼自信,隻好點了點頭,佩服地道:“你這小子,難怪步步高升。果然有些小聰明。我隻問你,你是怎麼知道我認識機簧客的?”
張良笑道:“小弟本來不敢確定,哪料裴大哥自己就承認了。”
裴冷禪將桌子一擊,笑罵道:“他媽的!被你詐了。”捕快們審迅案犯常用手段便是詐,詐一詐,裝著什麼都知道的樣子,案犯人怕了,便老實交待。同犯多時,讓他們自己擠兌,然後又分開來詐,這些招式屢試不爽。
多年的老狐狸,反上小雞的當,裴冷禪懊惱不已。
張良道:“機簧客雖是個江湖騙子,卻十分正直,極有原則,寧可用一萬兩銀子光明正大換回我五個機簧,也絕不肯隨手竊走。裴大哥冷麵無情,也十分仗義,隱在公門隻因公門之中好修行。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料想你們相識的。”
裴冷禪道:“你找他幹什麼?”
張良道:“求一個機筒!”
裴冷禪道:“求來幹什麼?”
張良道:“殺雷新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