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姍知道張鳳池跑了,但不知什麼事情,猜測兩個鬧別扭,來到張良房中,幸災樂禍,柳小姍道:“女人跑了?再找一個唄!”
張良怒道:“出去!”
柳小姍憤然道:“我又沒惹你!同我何幹?出去就出去。”
過不多久,門口又有一個人影,張良禿然坐在椅上,看都沒看,以為柳小姍還沒走,隨口喝道:“我叫你出去,聽到沒有?”
那人沒有動。張良抬頭,見是獨孤漢,這人不能喝斥他,你喝斥了獨孤漢,他同你賭氣賭到死。張良不顧自己心情煩亂,忙道:“我不是說你,我說剛才那女的。”
獨孤漢道:“剛才來的那漢子,問你有何差遣?”
張良拉開抽屜,拿出幾兩碎銀,道:“現在沒有差遣了,你將這個給他,打發他走吧!”
獨孤漢出去,打發了呂彪走,又進來,道:“打發他走了。大少爺,還有一事,上午來的那女的懷有上乘武功。”
張良奇道:“她有武功麼?”
獨孤漢道:“有!可能還不弱。”
張良道:“你怎麼知道的?”
獨孤漢道:“她觀察我們這院子,我便冷眼觀察她。八九十離十俱有上乘武藝。”
張良道:“我知道了!”張良心忖:‘陽泉柳家據說祖傳武藝,柳開陽那房似乎也甚曆害,同這些江湖高手一比,那就差多了。莫非柳小姍這一房獲得祖上真傳?’
柳小姍家學武藝了得,夫家家窺又嚴,她不肯對公婆妯娌低頭,家庭成員關係緊張,她本性好淫,丈夫卻又是‘窩囊廢’,於是偷了不少漢子,無人能治她。結果搞的同房族人人人喊打,後被一劑迷藥藥倒,打的半死,送到洛陽府,準備第二天騎了木驢,拉到市曹上砍了。雷新虎聽說這麼一位奇女子,便暗中解救了她,雷新虎做人做事沒有原則,做了幾個月的情人,雙方都膩了,便各人玩各人的。
柳小姍十分熱衷房事,便自告奮能躲在後宅慰勞衛士。後來見到雷明誌奶油小生,又常常溜到中宅後院同雷明誌行房。雷新虎當她是心腹,從不阻止她。何況雷明誌以自身性命替雷新虎引對頭,那是有求必應,每月八百兩紋銀,想怎麼花就怎麼花,後宅中的女人,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雷府即是森羅殿,也是溫柔鄉。
張鳳池跑了,不知哪裏去找,張良躲房中黯然神傷,早知如此,自己便一直裝糊塗。
天已黑。
張良來到柳小姍的房門前,敲了敲門,沒人應,房門也沒上栓。張良推開門,房內黑暗,發覺房中有人,且還不止一人。
張良吃一驚,退出房來,喝道:“誰!”
老趙顫聲道:“我……我……大少爺是我!”老趙提著褲子趕緊衝出房來,忙不迭地跑了。
張良閉上雙眼,心中暗歎:‘老趙下午還說了柳小姍的壞話,說她老不正經,晚上就爬上她的床。我的密秘,這些武師什麼都知道,哪裏能守得住?’
老趙跑了,張良摸索半天,點燃燈。見柳小姍一絲掛躺在床上,故意叉開雙腿,帶著挑釁的媚眼看著張良。張良走進房,隨手關上門。
柳小姍笑道:“我還道你很正常!”
張良道:“我雖然不是正經的人,對你,我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柳小姍漸漸斂去笑容,冷聲道:“我殺了你,然後立即逃出,獨孤漢耐我不何。”
門外一人立即道:“你不妨試試看!”這人正是獨孤漢。獨孤漢早見老趙進柳小姍的房,隻是不想多事,後聽張良喝了一聲誰,立即就從正房竄出。
柳小姍麵色大變,立即吹熄燈,摸到床頭上一柄短刀。
張良忽然道:“獨孤師傅,你去睡覺。柳小姍是我的同鄉,她不會殺我。”
獨孤漢道:“是!”
柳小姍下床,躡步出來開門,見門外已沒人。便又關上門,點亮燈。
燈亮了,張良發現她仍是光溜溜的,也許在她看來,衣裳是最不重要的,就這麼光溜溜在大街上走一遭,她可能也覺沒什麼了不得的。
張良冷聲道:“穿上衣服!”
柳小姍也冷笑道:“裝什麼假正經。你在陽泉連廖興的老婆都搞,獨眼聾的買來的妓女都搶。你房中那女人,同她師傅有一腿。我不信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