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被柳小姍托起,隻覺她舉重若輕,毫不費力,從前隻覺同張鳳池有這本事,不讓自己親熱,衣角都碰不到,讓你親熱,就如綿羊一般溫順,怎麼擺弄都行。這個柳小姍也是一樣的,惱起你來,下刀時,心比惡漢還硬。
柳小姍托起張良,皺眉凝思。張良知道這些人個個都攻於心計,光頭佬都不是傻子,那日裹脅自己進後宅同小姍相見,一點破綻都看不出來,這個柳小姍更不是笨蛋。
柳小姍想了半天,對張良道:“雷新虎不可能同你談條件,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討好他。他對你可謂是另眼相看,你去討好他十分容易。”
張良道:“我怎麼討好?”
柳小姍道:“我問你,上回下藥,是不是你做的手腳?如果是的話,你去坦白了,我保管雷新虎不對你追咎。”
張良心忖:‘這個事一說,豈有不會追咎的?隻怕立刻淩遲的。’當忙道:“不是!雷爺不是已查清楚了嗎?是斧頭幫一個人惡了賣藥的,賣藥的賣了假藥。”
柳小姍盯著張良道:“倘若你沒做手腳,為何那日你自己敢先吃酒,而不是極力勸他們喝?”
張良怕被她繼續追問露了馬腳,便道:“下藥不成這事倒是真的,同我無關,柳姐姐莫多心,有一事,我向雷爺坦白了,不知是死是活。”
柳小姍道:“什麼事?”
張良心忖:‘清河幫既然不是雷新虎心腹大患,那麼我坦白說救了司馬鍾如何?’
張良反問道:“你為何非要我坦白?我坦白了,不追咎已是萬幸,難道還有功勞不成?”
柳小姍笑道:“你不了解雷新虎,我同雷新虎十年,時不時還要我陪他上床。沒人比我更了解他,他這人極為多疑,他的江湖地位也令他時刻處於憂患之中,所以對誠肯十分重視。他對你並不厭惡。一些小的事情坦白了,表示你臣服於他,他心中高興,一但高興,你要他床上那十五歲的小妾,說不定也答應你。”
張良道:“柳姐姐,我上回救過司馬鍾,這事能不能向雷爺坦白?”
柳小姍奇道:“上回當真是你救了司馬鍾,你怎麼救的?莫不是藏在獨孤漢的老娘的靈樞下?”
張良道:“不是!”
柳小姍道:“我想想,肯定藏在棺材裏?”
張良也不想多作解釋,怎麼藏的並不重要,當下道:“是的!”
柳小姍不住口道:“這事好!這事好!你向他坦白了,我包管你沒事。記住,下跪。你下跪,比別人下跪更令他暢快,他常同我們講,一定要設法讓你跪下磕個頭。我猜你以這事去下跪坦白,雷新虎開始罵你一頓,然後令你站起來,問你為什麼會坦白,你便趁機提出讓他饒怒你的美人。”
張良難以置信,道:“這樣能行嗎?”
柳小姍道:“這是最好的辦法。你自己決定坦不坦白,反正我不出賣你。今晚我就回雷府,我隻說身份敗露,被獨孤漢瞧出破綻,別的事一句也不提。你好自為之。”
柳小姍又交待了幾句,然後,走了。
張良也備馬車,隨後就來,張良一但夜裏,張鳳池又不在身邊,就怕前來行刺雷新虎。
柳小姍帶的這些衣裳也不要了,胭脂水粉一概落在張良家中,自己展開輕功,在屋頂上急行,不到一刻鍾,就已來到雷府,然跳到大街上,從大門進去。
門口衛士見到她媚花眼笑,柳小姍也同他們打情罵俏,如同妓女與嫖客。
柳小姍進到中宅廳中,見雷新虎。
雷新虎問道:“你怎麼回來了?那院中有幾個人?”
柳小姍道:“幾個陽泉帶來的武師,不算人,隻有獨孤漢、老猴那女徒弟,張良與老猴那女徒濃情密意,羨殺老娘。”
雷新虎道:“無塵子不在?”
柳小姍道:“我前後轉了一圈,也不見無塵子。料想不在。”
雷新虎道:“你是怎麼露的馬腳?”
柳小姍道:“獨孤漢還有看不出來的?我一進門,他便盯上我了。老娘勾引他,這鰥夫,看來那話兒不行。毫不動心。”
柳小姍彙報完畢,若無其事回後宅接客去了,剛才老趙自己滿足了,卻沒有滿足到她,後來又被張良攪了好事,若不是看在老鄉份上,非得將張良這少年郎強奸不可,現在必須找個衛士,大戰三百回合。
窯子裏接客收錢,她接客免費,世間再也沒有比免費更為廉價了。
廉價是美稱,粗俗的說法叫做——賤!
張良馬車很快到雷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