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塬上就有一個小村莊,七八戶人家,簡陋的木棚,裸露的土牆。村莊之人,不管大人小孩,一色穿著棉襖,烤著火桶。也不管大人小孩,人人雙頰各有一片酡紅,這可不是美女聽了下流話因羞赧而產生的飛霞,這可是正宗的猴子屁股。
可能是因為吃多了油炸麻花或是煎餅所至,俗稱上火。可憐的佃農,土裏刨點食,隻能求個溫飽,除了自家種的一點麥子,然後碾成麵粉,製點麵食,其實也沒有太多的選擇。
張鳳池馱著張良上溝,來到村莊中救助。
她不開口尋救幫助,她也不知這回張良的小命還能不能回陽,隻是眼淚長長短短,望著村民,不肯走了。
村中人都來觀看,見這麼一個貌美姑娘,還光著一隻腳丫,攜著一個閉著雙眼,也不知是死是活的公子,實在怪異至極。
有好心人就說,哎呀!好可憐呀!你們哪裏來的?快進屋來避寒,你相公病了嗎?
沒有利害衝突時,大多數人都是富有同情心的,眾人將張良抬進屋中,又讓張鳳池烤碳火取暖。拿出煎餅給張鳳池吃,七嘴八舌問張良得的啥病。村中幾條狗餓的瘦骨伶仃,偏偏也喜歡湊熱鬧,狂吠不止,害的在生人麵前惜字如金的張鳳池連說三聲‘冷的’,村民這才聽懂,冷的就好辦!
冷了,感冒了,幾碗湯藥下去,就能退熱。
湯藥煮好,灌了一碗下去,人人都來安慰張鳳池:‘莫怕!不打緊的,你相公受寒了,發高燒,吃了藥,下午就會好,晚上再吃一劑,便無大礙!’這些草藥雖廉價,卻都是屢試不爽的好東西,村民有這個自信說這話。
張鳳池見張良躺在炕上,暖和了,又吃了湯藥,是死是活,隻能看他造化。現在最要緊的是防止尾隨而來的雷家衛士。躲在這屋中,隻會被人殺個措手不及。
村民不經意間,張鳳池就不見了,人人都道奇怪,都說邪門,幸好在白天,倘若在黑夜,還以為見鬼了。其實張鳳池隻是懶得回答他們,因為自己出門去,這些人肯定會問:‘你去哪?丟下相公在我這裏是何道理?’所以張鳳池隻好選擇突然失蹤。
張鳳池沿來時的路徑,往回走了三裏,隔著溝壑,就見對麵塬上五個雷家衛士。
果然追蹤而來。
此地是豫西,原本是一馬平川之地,隻因古時人民耕種,砍伐利害,水土流失嚴重,被雨水衝涮成條條的溝壑,將平原分割成條型的平塬,這條溝壑隻有二十幾丈寬,雙方看的清對方。
這批衛士五個,一個馬臉,一個矮敦,一個細眼,一個酒糟鼻,一個闊嘴,五個鄙俚、粗糙的江湖漢各俱特色,不盡相同,唯一共同點便是好色。
五人在溝那邊看著張鳳池說說笑笑,馬臉喟然道:‘老子親眼見她出手,倘若未見她出手,想都不敢這麼一個女子卻殺人如麻。’矮敦淫笑道:‘咱們捉住她,找個無風的地方,好好爽一爽,肯定同後宅那些賤人不同。’細眼最為穩重,立即沉聲道:‘矮子,老子告你,等下出手時,莫隻管想著玩弄她,你狗命都要落在她手中。’酒糟鼻也道:‘老曹說的對,這種貨色莫想著玩弄,她隻是長的像女人,其實就是一個煞星,誰也莫有別的心思,否則我們五人都有可能死在她手中。’闊嘴笑嘻嘻道:“矮子,咱們得手了,你再上。老子就幹過這事!嘿嘿!從前那姑娘拚死掙紮,老子一拳打死再搞她。”
張鳳池耳聰目明,聽的清,心中雖然厭惡至極,卻十分沉著,手握戒刀,隻等他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