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池一時也分辯不出真假,覺得張良心思是十分縝密的。
張良道:“我答應替你殺雷新虎,正是準備再設法算機簧客一計,弄回一隻黃金筒梨花針,隻要扣動板機,雷新虎就不會有命。萬事都得用心計,一味動武豈是好辦法?”
張鳳池道:“不用武力,怎能禦敵?縱然你有那機筒,殺了雷新虎,你自己也被他衛士所殺。”
張良道:“你說的還是一昧動武,全不知用計謀。我有機筒在手,殺了雷新虎之後還能活得性命,也不是沒有方法。”
張鳳池道:“什麼方法?”
張良道:“我就知楊小姍會助我,我也知蘇清河有反心,隻要避開雷新虎心腹在場,射殺了雷新虎,別的衛士豈會替雷新虎報仇同我為難?說不準他們的老主子死了,正急著覓一個新主子哩!”
張鳳池大樂,笑道:“你射殺雷新虎,他的衛士就擁你做主子嗎?哈哈!”
張良一秉正經地道:“不是沒有這可能!我救過新上任的府台孫蕭隱。隻要雷新虎一死,我不信洛陽有人敢動我。”
張鳳池道:“有許多人今日要殺你,你的計謀能令你活命麼?”
張良不懂。
張鳳池道:“孔無忌不久可能會到這裏,他一行五人,你能對付得了他嗎?”
張良一時不敢應答。
張鳳池道:“你的王道不能對付反孔無忌,我的霸道卻能殺了孔無忌。我再殺一些,雷新虎失去羽翼,洛陽許多人都會起來殺他哩!你當我一點算計也沒有麼?我殺了近三十名衛士,倘若沒有算計,誰有這能耐?我看獨孤漢、無塵子也不能辦到。”
張良繞過騾子尾巴,繞到張鳳池這邊,張良道:“你這麼蠻幹!萬一失手怎麼辦?”張鳳池不想同張良親熱,怕他非禮,一閃身,從騾子前頭繞到張良原來的這邊,兩人換了地方,仍然互不牽扯。張鳳池道:“失手就死呀!誰能保證長命百歲?”
行了一程,到了一條鄉間小路上,這路上足跡雜遝了,隻要上這條路,行跡就難以追蹤。兩人在道上走了一程,又離開小道來,直往新鮮無人跡的雪地裏行。
行到傍晚,張鳳池解了騾子韁繩,任由它自己走了。
張良不解地道:“你買來,又將它放走幹什麼?”
張鳳池不理張良,望著溝壑對岸,張良想知道她看什麼,也往那邊瞧,隻見對岸塬子上,七八棟小屋,似曾相熟,張良忽然明白,繞了半日,繞了一圈,又回到買騾子那小村莊。
張鳳池跳進溝壑中,張良也跟著她下去。溝壑都有一條小溪,水流潺潺,兩人躲在小樹下。張鳳池拿出幾個饅頭,這也是從殺的五個雷府衛士身上搜到的,他們顯然一直追蹤,不知哪裏搶了幾個饅頭藏在身上當幹糧。張鳳池給一個給張良,兩人就著溪水,啃些如麵粉一般的冷饅頭。
張良忍不住問道:“我們躲在這裏幹什麼?”
張鳳池道:“孔無忌可能落在後麵,我要取他性命。”
張良歎息道:“我都說了幾遍,他們是兄弟,即有恩,也有怨,如今他們的恩怨已了,你怎麼還是不肯放手?”
張鳳池冷聲道:“這些衛士追殺我,我豈能放過他們?”說罷,妙目盯著張良,似乎要張良回答。
張良隻覺看不透張鳳池,雖然長成這樣,卻不以招惹,否則如惡霸一般獰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