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清源鎮(1 / 2)

隻見,街麵寬闊,屋舍儼然,中間一條街道,全是青石板輔就,兩邊騎街樓淩空,建構十分精細,商賈在樓下簷廊裏擺攤,風吹不了,雨也淋不到。

想見當年商貿之繁華。

如今已是荒敗,閣樓窗戶蛛網盤結;臨街廊道蒿草叢生;商輔關門落鎖;居民搬走遷移;挑出街的招牌,歪的歪,斜的斜,倒掛也不少,風一吹,吱吱呀呀作響,雙張二人在此行走,生怕上麵年代久遠的招牌掉下砸中腦袋。

大街上的積雪,無人打掃,看來這地方曾經繁華,如今居民極少。不知出什麼變故。

兩個老頭兒坐在門口烤碳火,張良上前詢問,這兩老頭形容枯槁,眼睞縱橫,張良問了半天,一句也得不到答複。猜想他們眼花耳背,風燭殘年,隻是在此等死了。

張良想找到一家居民,買點飯吃,然後討個住宿,最好如昨夜一夜般,將主人家趕出屋。然後摟著嬌妻,今晚軟磨硬泡也要親熱了,甜言蜜語不成,那就磕頭求拜,張鳳池既然舍不得殺了自己,自然也會繼續委身自己。

今日兩人關係恢複往日的融洽,張良便信心滿滿,同時也欲望高漲。

兩人走到‘嶺南客棧’門前,往裏瞻望,不覺奇怪,這家客棧依舊在營業,因為裏麵擺了六個座頭,櫃台裏還坐著一個掌握。倘若未營業的,隻是民居,決不會擺六張桌子,那櫃台後麵的壁櫥中也不會擺有酒壇。

兩人正覺奇怪,那掌櫃迎了出來,滿臉堆笑,問道:“客官打哪裏來?”

張良道:“你這是客棧麼?”

這掌櫃圓圓的臉堂,一雙眼睛細細的,放出異樣光芒,一眼就知是一個奸險之徒。掌櫃道一指招牌道:“嶺南客棧,老字號了。最少七八十年,我在此也經營了五年。今年第六個年頭了。”

張良問道:“這地方怎麼如此衰敗了?又不是兵荒馬亂的年代,當今太平年代,莫非……莫非發生溫疾?”

掌櫃道:“這地方處在官道邊上,原本來往客商極多,隻因前邊那山嶺上,時常有強盜剪徑,這五六年來,客商都不從這裏過去,或繞遠道而行,或托運清河幫而去。我買下這間客棧,生意清淡,入不敷出。”

掌櫃的一雙賊眼在張鳳池身上掃來掃去。張鳳池此時仍是那一套秋裳男裝,雖然寒冷,也不穿衛士的棉襖,頭戴瓜皮帽,她也不開口說話,一雙明眸大眼轉來轉去,細細觀看這家客店。

掌櫃道:“如今天色已晚,兩位想必是要住店了?”

張良道:“正是!我要一間客房,另有什麼吃的,買一些。”

張良原本不敢指望這種生意清冷的客棧有好吃的買,但後廚陣陣肉香飄來,心知今日有肉賣。

果然,掌櫃的用托盤端來一大碗牛肉,一大碗的煮豇豆,還有一大碗的鹹菜,再就一小蒸籠的饅頭。

這客棧沒有客源,也沒有請小二,後廚也是掌櫃自己幹的活。有這三樣大菜,那已是十分豐盛了,且這些菜並不是臨時炒,而是已備在鍋中。

張良覺的奇怪,不敢吃,張鳳池也十分機警,同樣不動箸,但他們兩個又怕對方傻不拉幾,大吃起來,於是,對你我使使眼色,我在桌子底下撥撥你的腳。

掌櫃的見他們不動筷,也猜到他們心思。便道:“其實這些飯菜也都是幹淨,我也沒下藥。你們倆個,我看也用不著下藥,你說是不是?”

掌櫃的是一條大漢,自忖武功不錯,看張良兩人,一個女流之輩,一個文弱公子,哪個都會走了眼,以為若要發難,舉手就可了。

掌櫃的一邊說著話,一連走到大門邊,將兩扇大門關上,然後上栓。此時,天色還很亮,朝霞滿天,這麼早關門,是不是來個瓫中捉鱉?

張良也不怕,心忖:‘我媳婦打遍天下無敵手,雷府衛士教她殺了一批又一批,你一個,我倆聯手,斷也不怕你。’張鳳池當然更不怕,任由掌櫃的將大門關起來。

掌櫃的關上大門,又去關後門,顯然,準備撕了偽裝,原形畢露了。

掌櫃的道:“我下軟骨散給你們吃,委實沒必要,這東西也不好弄。存久了,藥效也低,我常備了許多藥,但總是過個一冬春,幾乎就不管用了。”

掌櫃說完些話,已經關好兩扇門,然後大咧咧坐在兩人這座頭上來。掌櫃的的意思是:‘玩這兩隻羔羊急什麼呢?老子躲這裏開店,鬼都沒有一個,想同人說句話都難,如今聊幾句再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