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幫眾引領著,張鳳池、李玄邃同他來到一幢角樓。
廳中有十二人,其中三個是司馬海宴、司馬海平、司馬鍾。另九個是清河船務九名東家。
清河船務原本十三個東家,司馬海宴三兄弟占了三個,另外十個是外姓,周彥原也是一個東家,因暗中替雷新虎做事,現在已不敢回來,船務中的股份也被瓜分了。
剛才勸架挨打的那個‘十三郎’也在其中,隻見他臉上纏了麻布,顯然是因為吃了棕獅一拳,皮開肉綻,隻好上金創藥,然後包紮起臉來。
眾人見兩人到了,紛紛起身作揖,請兩人入座。
司馬海宴朗聲道:“如今有張姑娘、李少俠在此,雷新虎何愁不倒。”說罷,臉上漾著笑意。眾東家紛紛讚賞張鳳池的武藝,說是對付強敵有望了。
李玄邃問道:“幫主今夜招見我們,商量對付雷新虎?”
司馬海宴道:“正是!”又道:“張姑娘剛到敝碼頭,原本想留幾位小住些時日,讓鍾兒蕩舟到黃河中劃上一劃。捕些鯉魚上,燒些清湯魚。等玩夠了,再商大計無妨。無奈,雷新虎已派高手到此窺探,不知來了多少。”
李玄邃吃了一驚,問道:“雷新虎派人來了?幫主有何對策?”
司馬海宴似乎穩如泰山,微笑道:“來人不難對付,在孟津地界,畢竟他們是客,我們才是主。隻是雷新虎躲在洛陽城內,深居簡出,又有禁軍護他,兩位可有好的心裁?俗話說一人計長,兩人計短?”
張鳳池盯著司馬海宴道:“你為何單單不叫張良來商議?”
張鳳池這句話十分無禮,似有詰責之意,司馬海宴卻笑著道:“張公子讀書之人,江湖中的事情,刀光劍影,莫嚇著了張公子。”
張鳳池冷聲道:“胡說八道!”司馬海宴被張鳳池頂撞的老臉青一陣,白一陣,一時間,再也裝不出胸有成竹肚量寬宏的長者來。
張鳳池可不管你老臉擱哪去,你自己無禮在先,丟我情郎的麵子,視我情郎如無物,自找的。
張鳳也說罷,憤然而起,拂袖離去。
司馬鍾上前擋住,道:“張姑娘,大仇為重,張公子不濟事,來不來商議無關緊要。還需我們幾個奮勇殺敵。”
張鳳池詰言道:“張良不濟事,為何不是你救張良,反倒要張良救你?”
司馬鍾臉色尷尬,支支吾吾道:“我……我也是一……一時失手,倘若我知道對方底細了,那馬夫及幾名衛士,我當真可以將他們一一撂倒。張良……張公子也是用巧計助了我,倘若拚武功,張公子萬萬助我不得。”
張鳳池如今隻覺得司馬家十分可惡,大肆淩辱自己那不堪用,卻又賞心悅目,知冷知熱的俏情郎,感覺比侮辱自己還覺得憤慨,當下用玉指指點著司馬鍾的額頭道:“他冒了奇險,救你一命,他家武師獨孤漢也差點都死了,如今你卻說成‘助你’,‘救你’也不說,說的好是輕巧!”
司馬鍾隻好道:“是……是救我,我說錯了,張姑娘莫氣惱。”
司馬海宴平息了忿氣,又裝成坦蕩蕩的樣子,扶椅而起,哈哈大笑。
張鳳池眉頭一皺,轉身,怒視司馬海宴,那意思是:我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惺惺作態,說話前還故意這麼笑一聲。
司馬海宴笑著道:“張姑娘息怒!都怪老朽多疑了。眾所周知,張公子獲得雷新虎象牙腰牌,能自由出入雷家。人人都言,張公子同雷新虎有淵源。所以老朽就怕張公子受了雷新虎挾迫,甘願做雷新虎打入我們之中的一個楔子,故避他些耳目,當真不是有意撇了張公子。”
司馬海平及眾東家紛紛道:‘知人知麵不知心,不得不防!’
張鳳池武藝了得,口舌卻不利,當下心忖:‘我同你們也說不清,我也懶得同你們說。你們自己商量對付雷新虎的辦法,我同我張良商量。你們商量你們的,我們商量我們的。’
張鳳池側身一步,繞開司馬鍾。司馬鍾見她欲走,剛想再行阻攔,卻見張鳳池驟然間,短刀在手。張鳳池未帶戒刀,袖中短刀卻已滑出,握在凝脂般的玉手之中。
眾人見現出兵器了,怕他們一個傻楞,強行阻攔;一個陰險,一怒出手,殺的一遢糊塗可不好辦。眾人忙出言阻止,就怕這兩個二楞子,武藝又高超,又同樣不會說話,打了起來,不要說傷了人,就是傷了和氣也不好。所以人人都起來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