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幫眾正在解繩子,這繩子捆成個粽子,不好下刀。幫眾解繩索時,東方郭不住扭頭,喉中發出野獸般的吼聲,顯然恐懼至極。
張良也不看東方郭,對司馬鍾喝道:“司馬鍾!”
眾人見張良再次進來,知道此人又要大言炎炎了,什麼名門正派不能重刑。這些人並不喜歡聽這種冠免堂皇的話,喝烈酒,吹大牛,分重金,用快刀淩遲最可惡的對頭,這才是痛快致極的事情,哪個有興致聽你說大道理?
說第一次時,人人都覺得有趣:‘這小子當真好笑,你是武林至尊嗎?敢管清河幫閑事?’此時,張良再來雜七雜八,人人就不覺得好笑了,而是厭恨。司馬海宴沒有下令出手,否則眾人都想上前痛毆張良一頓。
司馬鍾也是這想法,見張良再次擠出人眾,眉頭直皺,見張良擺出威風,對自己曆喝‘司馬鍾’,這才想起,這是恩公,不能對他發飆,當下垂首道:“張公子,有話請說!”
場麵靜了下來。
張良朗聲道:“我對你有救命之恩,你會不會否認?”
司馬鍾神色難堪,心知無法否認的。自己迎接張良、張鳳池時,當眾磕過頭,喊過恩公,消息早就傳開,怎麼否認得了?隻好笑道:“張公子確也救過我一次,怎能就否認了?”
張良道:“我救過你,東方郭也曾救過我。你說,如今怎麼辦?我要不要救他?”
人群嘩然。
張良既然這麼說,意思明顯了,準備用恩義來做交易,營求東方郭。人人都知道,司馬鍾口齒並不伶俐,極有可能墜入張良彀中。好不容易逮住雷新虎四大家將之一的東方郭,如果放了,那太可惜了。
剛才那氣宇軒昂幫眾分開人眾,上前道:“此人清河幫公敵,你們私人恩怨……”
張良不讓他說完,道:“我同司馬鍾說話,恕在下無空同閣下言談,明日登門拜訪如何?”
司馬鍾想到自己行將殞命時,受了張良營救,這才活到今時今日,心中突然間就軟化感恩起來,他朝那氣宇軒昂的幫眾伸出手掌,示意他不要插言。然後問張良道:“張公子說怎麼是好?放他走,清河幫上下全都不會答應。”
幫眾哄然,都說斷然不肯。
張良等人聲靜了些,朗聲道:“我從未想過令你放了他。”
司馬鍾鬆了口氣,心忖:“那就好!”
張良掃視四周,高聲道:“當日東方郭追逐司馬鍾,司馬鍾逃到我家中,司馬鍾身受重傷,決計走不脫了,是同我張鳳池兩個藏了司馬鍾,同雷新虎周旋到底,差點還丟了性命。我救他們一個,便等於害了另一個。我不是佛祖,沒有割肉飼鷹的勇氣,毒蛇與惡鷹之爭,我不得幹預。”
司馬鍾道:“張公子,你究竟要怎樣?”
張良道:“你同東方郭公平戰上一場,生死各安天命。你我之間也再也恩義。倘若你這清河幫第一高手有些自信,這筆交易對於你可就十分劃算了。”
司馬鍾立即道:“好!”司馬鍾對自己武功十分自信,對張良的恩情又十分苦惱,這一戰下來,當場手刃東方郭,替兩個兄弟報了仇,又將張良的恩情解脫了,這筆交易的確劃算的很。
張良又道:“你我二人可以形同陌路,張鳳池未同你做易,當時她也摻於營救你,如今當著大眾的麵,我同你講清,隻是你我兩不相欠。”
司馬鍾道:“張姑娘救我之恩,終生不忘。”說罷,遊目四顧,尋找張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