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海宴同司馬鍾返回自己的臥房,司馬鍾一直悶悶不樂,問道:“爹!張良自己口口聲聲說同我的恩義一筆勾銷。你如何又說再生父母之言?還要我下跪?何故如此?”
司馬海宴歎道:“做人何苦這麼直呢?張良說一筆勾銷,別人仍會認為我們忘恩負義。張良極不簡單,他今夜如此一來,人人都道他忠義,你看那姓陳的兄弟,對他十分要好。我們偏不入張良彀中,仍是居之以禮,仍是當他是恩公磕拜,暗中弄死這小子,我們還要風光大葬他,讓你披麻戴孝。”
司馬鍾道:“整日介打拱磕拜,委實難熬,也丟了臉麵。”
司馬海宴笑道:“不丟臉麵!人家隻會說你重情重義,更加要助你!對死人打些拱,磕些頭怕什麼?他不久就死。”
父子倆正說話間,司馬海平進來。對司馬海宴道:“大哥!細作又來報,那姓洪的小子仍要找你相商。”
司馬海宴獰聲道:“相商就相商!我看他甩什麼花招。”
司馬海平兩個外甥在嶺南鎮被洪總管殺了,心中怨恨,問道:“大哥,此人究竟是敵是友?”
司馬海宴冷笑道:“這還用說的?約見我肯定是假意,隻是想行刺。不然何以非約見不可,連你相見也不答應?”
司馬海平道:“他說伴在雷新虎身旁,走露消息必死無疑,這才如此小心翼翼,嶺南鎮連殺我三人,非見你不可,見別人都不作數。”
司馬海宴道:“你想一想,你已見過他,倘若你也信不過,那他豈不是暴露了?他還敢回雷家,說明是信你的。如今即說不信你,又敢回雷家繼續潛伏,又執意約見我。還說不是為了圖我?況且我是矚目之人,一舉一動,都在幾百雙眼睛之中,約見我豈是最好的隱蔽辦法?”
司馬海平道:“既然居心不良,我們假意同意相見,將其殺了。”
司馬海宴道:“那日在嶺南鎮,那兩個天聾地啞隻怕是世外高手。要殺此人,隻怕也得費盡心力。”
司馬鍾殺了東方郭,氣盛,當下道:“爹!我領一百幫眾,包管拿下。”
司馬海宴道:“不妥!幫眾隻好守著船務碼頭。”
司馬鍾道:“難道令幫拳的出手?”
司馬海平道:“別人來助拳,我們怎麼好開口?我看他們個個偷奸使滑,今夜也未見幾人追趕。個個躲在人眾中看戲,平時吃起酒來,還嫌酒不醇。上次牛頭鎮那二十幾個助拳還講些義氣,替我們戰了一場,也盡了力。這二十幾個,整天隻曉得躲在樓上吃酒喝茶。”
司馬海宴任由司馬海平發牢騷,隻是自己沉思,等司馬海平牢騷發完了,這才道:“要令他們動手也簡單,也不用我們自己去求他們。我們大可借別人之口。”
司馬海平道:“怎麼借別人之口?”
司馬海宴不答,問道:“姓洪的小子約見的時間地點?”
司馬海平道:“明夜二更,避風凹路亭中相見。”
司馬海宴道:“你回複他,不見不散。”
司馬鍾道:“爹!我也去殺敵!”
司馬海宴道:“你不能去,防止對方調虎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