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武四人將司馬海平的屍首抬回來。
別的人,沒有死的,也都回來了。
幫眾死也七個,助拳的死了兩個,加上司馬海平共十人。司馬榆是司馬海平的兒子,今夜父子倆領兵,‘兵’倒死的不多,父子將帥卻都死了。
陳勝武回到房中,遇見張良、張鳳池、李玄邃。
張良忙問戰況,陳勝武將前後一說。張良心中暗忖道:‘剛才戰敗回來的幫眾雜七雜八說了許多,對方似乎隻有十人,陳家兄弟碰到這兩個,共十二人,想來,除了小唐、洪總管,雷新虎隻派了十名武師來孟津。此時洛陽雷府中,隻有三十三四名衛士,料想蘇清河也有幾個心腹在手中,忠於雷新虎的衛士就更少了,我此時回洛陽策反蘇清河,讓蘇清河再找雷新虎幾個對頭出來,聯合我的武師獨孤漢,再加上無塵子、秦牧、李玄邃幾人,我不令鳳兒出手冒險,這一戰也勝多敗少。’
陳勝武知道今夜使唐刀的就是唐刀武士,見識過唐刀武士的功力,大讚此人了得。
李玄邃道:“我池妹兩次挫他!”陳勝武聽後,拿眼不住望著張鳳池,稱讚不已。
張良心思沉沉,謀算怎麼扳倒雷新虎,不同他們一起誇讚張鳳池,張良問李玄邃道:“李兄,你也是有心之人,你在這裏這麼久了,你可知司馬海宴自己樓中布防情況?”
李玄邃笑道:“你褒獎我呢,還是蹊落我?我怎麼有心了?”
張良笑道:“褒獎你!”
李玄邃嘿嘿道:“說到布防,一般人進過他房中也看不出端倪,還真隻有我清楚。人手倒也沒有,器械卻不少,門簾、窗簾都是鐵窗簾,白天看不到,多半夜裏才掛起來睡覺,料想門前窗下夾子也不少。”
張良道:“既然看不到,李兄你是怎麼知道的?”
李玄邃道:“若非重簾機關,豈會用那粗壯窗格?我看一眼已就想得到。”又奇問道:“你要叫池妹去殺他?”
張良道:“不會殺他!我同鳳兒倆人是司馬鍾的再生父母,殺司馬鍾親老爹,豈不是不認我們這幹父母了?”
張鳳池莞爾一笑,陳家兄弟也都樂了。
便在這時,有人傳話!說是幫主請雙張二少俠及李少俠。這回是言明請張良過去商議。
李玄邃笑道:“司馬海宴銳氣挫了,想要請池妹出手哩!”
張良冷笑道:“堂堂的司馬幫主,敢張這個口,教江湖中人恥笑。”
三人來到十三號腳樓,司馬海宴獨居的那寓所,司馬海宴請三人入座,令司馬鍾看茶。
弟弟、侄子剛死,猶如斷了一臂,司馬海宴卻還有心情同人茶敘,且笑容依然可掬,可見其人始終戴著麵俱生活,何時才是真實麵孔,很少有人能看得到。
張良道:“幫主寅夜看茶,不知有何見教?”
司馬海宴道:“張公子乃人中之龍,老朽何敢言見教?老朽早便想聆聽公子灼見。以解老朽一生之困惑。”
張良也不繼續同他吹捧,問道:“幫主乃一方之主,武林中一呼百應,有何困惑的?”
司馬海宴笑道:“一方之主隻是虛名,一方之主也得講道理;一呼百應更是虛無飄緲,老朽自詡交遊廣闊,真正患難之時,哪裏會有百應?誰肯傾力相助?還不是靠幾個血親上陣禦敵?”說罷,長歎道:“今夜一戰,猶如斷了一臂!”
司馬鍾在碳爐上扇碳火,煮茶,李玄邃便問司馬鍾道:“下麵哭成一片,死了幾個?”司馬鍾當李玄邃傻乎乎的,並不給予李玄邃應有的尊重,便道:“別吵!別吵!聽他們說話。”
李玄邃自己也盡量裝著很傻,又來問司馬海宴,道:“幫主,終究是死了幾個嘛!瞞我有甚麼意思?又不是外人。”
司馬海宴歎道:“我二弟與一個侄兒,今夜去了。”
別的人對司馬海宴來說無關緊要,多死少死幾個,並不在乎。
張良忽然問道:“你同雷新虎之爭,低一低頭不能解決嗎?多少武林豪傑都不得不對雷新虎低頭。”張良知道,雷新虎隻是想坐地分贓,洛陽收課稅還不滿足,將觸手伸到孟津的清河幫,他們二人原本無仇怨。”
司馬海宴搖了搖頭,苦笑道:“老朽是進退維穀。退一步,並非海闊天空,而將會蹶不振。”又意味深長地道:“雷新虎其實也是如此。”
司馬海宴退一步,答應雷新虎要求,交納雷新虎的課稅,清河幫的名聲一落千丈,積累的聲勢也就毀了,自己在江湖上的光彩也黯淡下來。清河幫搞船務的,揚帆千裏,有時也同走鏢一樣,靠的是道上朋友給麵子,不敢觸碰你的貨物。倘若聲望一倒,煩麻就不斷。
雷新虎也是如此,誰敢不服,誰敢反抗,仗著近百名如狼似虎的衛士,仗著總兵的後台,殺無郝,人人都怕了,這才心甘情願交這一份課稅。如果收不到課稅,吃了憋,聲勢也一落千丈,反抗者紛紛揭幹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