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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刀武士對洪總管道:“雷爺不是吩咐盡量不殺幫眾?”

清河船務十數個東家都被司馬海宴控製住,雷新虎想坐地分贓,隻有殺了司馬海宴,清河幫立即就能進入雷新虎的囊中,別的東家自然不敢不從。雷新虎雖然不會經營清河幫,但就可以分一懷羹了。如果殺了許多幫眾,這些幫眾大多是船務東家的親屬,自然就結了深怨,所以能不殺,則不殺。

洪總管冷聲道:“別的幫眾不殺,司馬家的子弟必須死,剛才殺司馬榆,不巧的很,遭了算計。”

兩名衛士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阿富即好奇,又自鳴得意。阿富道:“你們九個人,對付清河曾通幫眾也損兵折將?我同小唐兩個對付那一幫武林高手,我們非但自己未受傷,還殺了三個哩!”

眾衛士紛紛道:“我們中埋伏,被羽箭射的!誰躲的了亂箭呢?”

阿富更覺奇怪了,衛士們皮糙肉厚,且此時已穿上冬衣,一點亂箭應該難以重傷他們,即使射中一隻兩隻,隻要沒有傷到緊要處,他們也不會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眾人看不清傷口,那兩個受傷的衛士叫道:“有毒!有毒!狗日的,好狠!”

眾人將受傷的衛士抬至一個偏僻的山穀中,點了火,察看,見一個射中手臂,一個射中臉頰。看那傷情,眾衛士雖然不怕腥惡也不禁嚇了一跳了:傷口處烏黑,腫的也離譜,更為駭人的是血泡密密麻麻,且正在漫延,兩人不但七竅流血,甚至汗毛孔都在滲血。

洪總管年紀輕輕,未見過如此劇毒。看了之後,深感震撼。

有一個衛士來自南方,恍然地道:“斷然是尖嘴腹的毒。想必司馬海宴弄來這種蛇,養著,用時擠出毒牙中的毒。今日這羽箭上定然上了這毒。”

洪總管忙問:“你可知解毒之法?”

那衛士道:“我知是知道一些,如有七葉一枝花,搗爛了,當場敷上,能抑止住,但是,哪裏去找這種草藥呢?此時已毒發,縱然有這種藥也不好治。”

言下之意,就是死定了。

陳勝武四人尋找司馬海平的人頭,很快尋到了,四人往避風凹路亭找屍體。

那斷臂者道:“著兩個人來抬我!”

魏好古道:“你耐心等著,我先回船務,搞頂花轎來抬你。”

陳勝文道:“沒擔架,我們也沒辦法。你說是不是?”

那斷臂者道:“那就著一人來背我!”

這些幫拳者,大多頭腦不靈光,有些是因為幫會中的‘人人厭、個個嫌’,剛巧司馬海宴尋求幫助,最好不過了,派這種人前來助拳,即應酬了司馬海宴,也有可能除去他。這斷臂者正是這種人,魏好古同他熟習了,恨不得他死,還救你,想的美。

陳勝武動惻隱之心,想去背他。魏好古不讓,說他剛才要我們同唐刀武士拚命,別人隻放在肚中,這畜牲居然說出口來。

陳勝武聽這麼說,猶豫不決,斷臂者便破口大罵,將陳勝武救助之念全部打消。

四人丟下他不管,回到殘亭,見司馬海平一具無頭屍體還在,想來是因為雷家衛士同清河幫對殺,殺的清河幫怯了膽,逃回營去。無人敢收屍了。

魏好文對陳勝文道:“小文兄弟!我哥同你哥是‘大哥’,自然是不肯幹這晦氣的事。我們倆個剪刀石頭布,誰輸就背司馬海平如何?”

陳勝文道:“這怎麼好背的?你看,這血都濕了衣裳,背在身上,豈不是完蛋了?”

魏好文細一看,道:“果然不好背!”

陳勝武道:“背他做什麼?我們抬不好麼?”

魏好文便問:“怎麼抬呢?又沒個擔架。”

陳勝武看了看頭頂,亭子上麵蓋了瓦,肯定有椽子。走到外麵,縱身上亭,扒了一大片的瓦,拆了一根粗椽子。跳下來。

陳勝文道:“缺德!別人還要修橋補路,咱們還拆涼亭哩!”

陳勝武斥道:“瞎扯什麼?拆一塊椽就損了什麼德?日後做些好事積陰德補回來。”

魏好古見陳勝武拆椽,就知他的意思了,等陳勝武拆了櫞下來,他就已割了屍體身上的衣裳當繩子,將四肢捆在一處,捆成一個四腳攢蹄。陳勝武將椽子從司馬海平手足間穿過,兩人抬起就好走了。

陳勝武一邊走,一邊笑道:“魏兄,我們抬到轅門口時,依舊解開,照這般抬進去,如獵人抬野豬般,倒教人家怪我們對死者不恭不敬。”

魏好古笑道:“管他哩!明日我兄弟倆個一早大就走了。由他們去怪就是了。結下這麼大的梁子,別人怎麼助得了他?早該走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