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不多久,來了一輛馬車,張良辭了蘇清河,同無塵子、獨孤漢、秦牧上車,車夫是蘇清河心腹,說都不用說,直接將三人拉到雷府左側,然後停了下來,車夫將輪子禦掉一隻,裝著修車模樣,張良四人靜靜坐在簾子遮擋的車箱中,任由車夫在外麵搗鼓。
張良心忖:‘據說蘇清河家中好手不少,肯定也用別的方法布置在旁邊。等我們都布置,他才肯回雷府,此人心思果然十分縝密,難怪即是前前任的府尹的細作,又是總兵的細作,還是雷新虎的心腹,左右逢源,永立不倒。’
正如張良所料,蘇清河將三個兄弟,蘇清溪、蘇清塘、蘇清水及六個侄兒全都布置雷府在右側巷道中,別人的人始終覺得靠不住,布置些自己的人在身側,安心些。右側這邊就不是修車了,而是拉了幾袋脫殼麥子,袋子破了,撒的到處都是,輔地的磚逢裏都是。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幸苦,慢慢掃吧,一兩個時辰很好挨過去。
蘇清河等人馬都布置好了,這才施施然回來。
雷府宅門口本來四個衛士,隻因人手實在不夠了,隻好安排了兩個。兩人見蘇總回來,雙雙唱諾。蘇清河道:“下午可有人來?”
衛士道:“沒有呀!”
洪總管不在,蘇清河便接替總管的工作。洪總管的工作就負責記事、傳達。大小人物來見,各種信息傳進傳出,都經過洪總管。洪總管就好比是雷新虎的眼睛與耳朵,否則雷新虎躲在深宅中,外麵的事情什麼都不知。
洪總管每天坐在外宅大廳中,麵前擺一張桌子,後麵立一個衛士,從清晨,一直坐到天黑。
洪總管去孟津這些天,便由蘇清河坐在這裏。
蘇清河剛才走開,那名名衛士便敢坐在椅子。
這名衛士見蘇清河進來,趕緊起身讓座。
蘇清河道:“你坐!你坐!”
那名衛士站起身,為蘇清河移了移凳子,笑嗬嗬道:“現在是蘇總當家,倘若洪總管在,我屁股都不敢沾這凳子。”
這名衛士名叫衛海濱,是蘇清河心腹,相互之間也沒有禁忌。
蘇清河坐下,問道:“海濱呀!你想不想去當捕快?”
衛海濱奇道:“蘇大哥,你問這個怎的?我一個外鄉人,去哪裏當捕快?”
蘇清河道:“這你不用問。我隻問你想不想。”
衛海濱道:“怎麼不想?穿一身皂衣,騎高頭馬,縱然沒有雷爺這薪奉高,那也威風自在。”忽又道:“蘇大哥,你怎麼問這個?”
蘇清河左右環顧,悄聲道:“我看雷爺快倒了,我們得另謀出路。”
衛海濱也左右環顧,然後府過腦袋來,輕聲道:“是呀!如今三十幾人,靜靜悄悄,人人都覺得做不長久。到時小弟跟著蘇大哥走。蘇大哥萬望帶攜小弟。”
蘇清河道:“這不屑說的!隻是萬莫同別人講,否則雷爺怪責我們。”
衛海濱道:“這我知,我又不是傻子。豈會同一般人說這話?萬萬不會!”
蘇清河道:“你出去一趟。將黃燦森同我叫來。”
衛海濱領命,出了雷府,來到斧頭幫駐地。
斧頭幫看門幫眾認得衛海濱,引他進去。斧頭幫這些江湖漢,沒日沒夜聚賭。熱鬧非凡。
黃燦森見了衛海濱,拉著他到一邊,奇問道:“洛陽街巷都說了,清河幫已將洪總管、小唐,及十名衛士全都殺了,你可聽到了?”
衛海濱吃一驚,道:“有這事?”
黃燦森道:“我也是下午才聽到!”
衛海濱自語道:“這樣一來,雷新虎更要倒了。”
黃燦森道:“你說什麼?”
衛海濱忙笑道:“我說說而已。”
黃燦森道:“你找我有什麼事?雷府都快沒衛士了,你還能跑到我這裏來?”
衛海濱道:“蘇大哥令我來找你。”
黃燦森道:“什麼事?”
衛海濱心忖:‘想來蘇清河也是聽到老郭、小唐、洪總管及一夥衛士死在孟津的消息,這才說雷爺要倒了,蘇清河想重操舊業當捕頭。這才問我想當不當捕快,想必蘇清河也是想黃燦森一起去當捕快。’衛海濱笑道:“好事哩!”
黃燦森道:“什麼好事?”
衛海濱道:“你去了就知!天機不可泄露。”
黃燦森罵道:“你這殺才,欲說不說,我去了,倘若不是好事,我打你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