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燦森辭別蘇清河、衛海濱。出了門,往側旁裏瞻一眼,見一輛破馬車不能行,一人正在掏鼓,裝作修車模樣。
車箱嚴嚴密密,黃燦森知道裏麵定然是獨孤漢、無塵子。黃燦森心中暗道:‘雷新虎呀!你也有今天,掛老子三次到壁上,若不是蘇大哥相求,老子早已是一個淋漓鬼。平常踢打喝罵,更是家常便飯。老子狠不得喝你血,啖你肉,酉時這一戰你不死,被活逮了,老子讓你嚐嚐老子的手段哩!’
黃燦森回到斧頭幫,將施三郎、曾二、旺才、沙皮招至賬房,對他們道:“等下在賬房殺一個人,那人武藝不在老子之下,你們助我一臂之力。到時有你們好處,倘若殺不死他,我們五個用刀自刎就是了。可聽明白了?”
四人肯定聽不明白。要殺的這人是誰?
不知這人是誰,也不知為什麼殺這人,怎麼算聽明白了?
施三郎為人奸詭,自然是要問的,不問清,心中難安。施三郎剛張口,黃燦森便喝道:“住嘴!殺不死那人,老子就殺了你。”
黃燦森回斧頭幫過了一刻鍾,蘇清河估計黃燦森那邊的刺殺計劃準備好了,便走到門口,對鮑家兄弟的道:“你倆個著一人去斧頭幫。”
‘鮑家兄弟’即是雷家門外站班的衛士,姓鮑,是一對兄弟。鮑老大道:“往常派人外出,都是派閑散衛士,如今怎麼叫我們去?平常四個站班,如今隻我兄弟倆個,走一個,站一個在此,怎麼像樣子?”
蘇清河不煩麻地道:“我豈不知一個站班不好看?你又不是不知,損了多少衛士?院中還有幾人?哪裏還有閑散的人?那幾個正睡覺,今夜該當他們值崗,我豈能叫他們起來?”
鮑老大忙笑道:“蘇總莫焦躁,我去就是了。卻不知蘇總派我去斧頭幫幹什麼?”
蘇清河道:“雷爺派我去孟津,調二十名衛士,今夜就走,你令黃燦森將斧頭幫幫眾全都調來。”
鮑老二站在門口一整日,心裏煩的很,搶著幹這一趟跑腿的差事,順便還可以在斧頭幫的賭台上壓兩把。鮑老二連聲道:“我去!我去!”
鮑老二來到斧頭幫,看門的眼睛也十分亮,認識他,唱個諾,放他進去。
行到裏麵,先到賭台上壓了幾把,這才問幫主在哪裏,眾人齊聲道:“到賬房看看!賬房沒有定在茅房。”
鮑老二推開賬房,見一桌子的碎銀。施三郎、曾二、沙皮、旺才、黃燦森五人正在分裝。鮑老二笑道:“好呀!老黃,你們幾個分贓款。少不得分我一份。”
黃燦森沉聲道:“莫嚷!你來怎的?”
說話間,鮑老二已走到桌子邊上看這些銀子,奇形怪狀,零零碎碎,成色也不一。沙皮、旺才趁他看銀子時,繞到他兩側,施三郎與曾二互視一眼,散了開來。
施三朗四人的異動,鮑老二並沒有起疑心。
斧頭幫也有些賬目需要清算,財務也需核對,擺出這麼多碎銀,十分正常,並非分贓款,鮑老二這麼說也是玩笑之言。
黃燦森故意擺出這些銀子,用錢財晃瞎人眼。鮑老二也是一個嗜財之人,看到白花花的銀子,注意力便集中在銀子上。
黃燦林在桌了輕拍一掌,這是出手暗號。
沙皮、旺才雙手攏在袖中,兩人袖中各藏著一柄匕首,兩人取出匕首,往鮑老二兩邊腰際猛插。他們三人挨在一起,這一擊又十分突然,鮑老二來不及閃避。
一插便中了。
但是,沙皮、旺才隻覺此人十分堅韌,刀也插不進去。鮑老二練的是金鍾罩鐵布衫,見沙皮、旺才動手,立即運氣,砍與刺,傷他不到。
與此同時,曾二、施三郎也出手,施三郎右手一揚,一把石灰撒來。施三郎站在桌子對麵,同鮑老二隔了一張桌子,見施三郎手一揚,鮑老二就已看到,以為施三郎使的是暗器,當下手臂一抬,擋住雙眼,石灰便散的頭上、頸上、胸前,到處都是,石灰這東西隻能對付眼睛,撒在別的地方根本起不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