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河安慰張良道:“分一成也足夠了。收這一兩年,脫了身,有名聲,有本錢,什麼都好辦。我也不是找不到人才逼你來。你也是知道的,如今收成了慣例,隨便安一個人在雷宅,那些大商家不敢不送例錢過來。”
張良對蘇清河十分銜恨,怪他將徐美娟搬來,此時殺他的心都有,張良為人也陰沉,表麵上不動聲色。
蘇清河道:“你今日先回家,明日到我軍輔來一趟,我給你一串鑰匙,以後雷宒就是你的了。”又笑道:“得請木匠換個牌子,改名張府。”
張良回到家,已是中午,老趙開門,神情怪異地道:“大少爺,你莫這樣進去。”
張良問道:“怎麼了?”
老趙道:“你兩個舅子,從昨天等到今天,不見你的人影,當你故意丟下他們不管。氣的暴跳如雷,杯子已摔了幾個。臨晨時,想必大少奶奶來了,將一柄匕首插在門上,我猜他們也是嚇怕了。如今氣的不得了,你一進去,隻怕會動手打你。”
祝通也道:“大少爺,你還是先避一避,或是找幾個人一起進來,也教們有所顧忌。他們等下動手打你,我們不好相幫。倒教他們說我們張家欺客了,且又初次上門的舅爺,這怎麼整呢!”
張良道:“不要緊的!”
張良在大門外就下了車,平時直等馬車拉到大院,這才下車的。
張良走進大院,三哥、四哥在廳堂看到張良,疾步出來,三哥走在前頭,快到張良跟前時,舉起手掌,一巴掌扇在張良臉上。
三哥遠在幾步外就作勢欲打,張良本可避開這一巴掌,但他不避,閉上雙眼,隻了這一耳括子。張良吃了一耳括子,老趙立即擋在中間,大叫不要打,祝通也丟下馬車,趕過來攔。
徐美娟在房內中到喊聲,也快出來,撫著一個大肚子,前來阻止。
三哥打是不再打了,氣呼呼罵道:“你這沒良心的小畜牲,膽敢如此大股屁對待我們。我倆兄弟在此你也敢如此肆行無忌,還在門上插一把刀。如果我們回去了,我小美在你家還有命的?”
四哥指著張良道:“張良,你同我聽好了,我哥兒幾個也是信陽府當差的,莫說在你陽泉縣,就是信陽府,也絕無人敢明著欺淩我徐家。你同我妹子雖不是明媒正娶,但是你已將肚子……都這麼大了,你再怎麼嫌棄她,你也要娶了她。若不是肚中有了孩子,我們也不強壓給你。我妹子雖是二嫁三嫁,但要找個好婆家,其實也不難。”
張良吃了這一巴掌,牙齡血、鼻血全都打了出來,徐美娟掏出手絹來擦,又用紙團塞住鼻孔,十分關切,偶後又沉下臉來數落自己兄弟,三哥四哥並不在意,由她數落。
張良道:“三哥、四哥,屋裏去。外麵風大。我要娶娟姐的,我沒說不娶,我也不能這麼說。”
幾人又坐到廳堂裏去說話。四哥道:“隻要你肯對我妹子好,你對我們大屁股,其實也無關緊要。”
張良道:“四哥你誤會了,我昨夜未回來,並不是大屁股待你們。我在此也私定了一門親事,那姑娘脾氣也大。她見娟姐來了,忽然就不見了人影,我不得不去找她。”原來昨日祝通駕車回來,並沒有同三哥、四哥說張良在張鳳池家中,隻說有事去了,怕徐美娟爭風吃醋,但祝通這麼說,反而弄巧成拙,害的三哥、四哥以為張良故意避開,讓自己坐冷板凳。
三哥瞪眼道:“臨晨時,插一把刀在我妹子房門口,你又怎麼解釋?”
張良臉色痛苦地道:“她是還我刀。”
張良心中痛苦萬分,還了刀,就是斷義了。
三哥可不知張良的痛苦,又怒問道:“就是昨日在遊廊玩耍那女的?你的正室?”
張良點頭道:“是!”
三哥一拍椅子,怒道:“好沒規矩的婦人,深更半夜。插一把刀到我妹子門前,哪家沒教養的女兒?我找她家長說話。你不敢惡她,我們去惡她娘家。否則我妹子日後還有活沒活?”
張良一聽,手足無措起來,如果讓三哥、四哥找到米倉巷去,不要說三哥、四哥才兩個‘哥’,就是七八十來個‘哥’也不夠張鳳池來殺。張良站起身來,著急道:“三哥萬莫亂來!”
三哥更怒了,喝道:“我一說找她家長理論,你就急成如此模樣,你這小子不狠狠打上一頓,你是不會知道好歹的。”
老趙嘿嘿冷笑。
三哥的注意力便被老趙轉移了,喝道:“你笑什麼?”
老趙道:“不識好歹的人是你。大少爺護的是你,你卻不知,你敢對她無理,十條命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