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一個下午陪著徐美娟,冷落了她也不行,良心會受到譴責。愛應該是獨一無二的,厚此薄彼就不叫愛了,叫做取舍。
徐美娟問張良:“她家世好不好?”
張良苦笑道:“不好!”
徐美娟又問道:“她家中有幾個兄弟?”
張良道:“一個也沒有。她是被人撿來養大的。”
徐美娟歎道:“也是命苦!命苦之人,你更要去哄哄她!”
張良笑道:“她是一匹劣馬,我想駕馭她時,偏偏駕馭不了。”張良拂著徐美娟的青絲,柔聲道:“娟姐!還是你好!”
此時兩人坐在床上,互相依偎著。
徐美娟見張良一日一夜之間,容色變的憔悴不堪,心知不是三哥、四哥說的那樣:‘跑到那女的那裏去鬼混了,故意冷落自己。’
張良吃的那一巴掌,半邊臉浮腫,徐美娟愛憐地撫摸著。語聲和緩,卻又堅決地道:“我同你一起去找她回來吧!她因我而不回來,那我就回家好了。你們好好過就是了。”
張良也不知徐美娟說的真還是假,道:“你未來時,我希望你不要來了。如今你已來了,我決不會讓你走了。”這是張良肺腑之言。
徐美娟與張良相處的時日並不久,本也不敢確定這弟子是良是莠,此時才知,還是比較‘良’的,雖然與自己是從搞姘頭開始的。
三哥、四哥在胡老爹家中喝的半熏,借酒壯了膽,回到家中,三哥指著張良道:“你好有事!這麼有本事,雷新虎都能扳得倒,為何不幹脆叫兩個人將我們殺了?”
張良笑道:“三哥你是喝醉了。”
張良趕緊叫老趙、祝通兩人來扶兩人,扶兩人進房睡覺。
扶到房中,四哥拉著張良的手道:“雷新虎威震江湖,當真是你扳倒的?”
張良道:“坊間傳言,不能當真。我隻是被人推到風口浪尖。明日兩位哥哥醒了,張良再向你們解說如何?”
四哥道:“好!你明天同我說說,我看你是怎麼扳倒的雷新虎的。就有這麼大的本事!”
第二日,張良駕車來到米倉巷。張鬆道:“你走吧!她說再也不肯見你。”
張良執意進去,走到內院,張鳳池見張良來了,將閨房的門關緊,任憑怎麼好言,就是不開門,也不答話。張良無耐,出了院子,問店輔裏的張鬆道:“鳳兒吃的可還好?”
張鬆道:“怎麼吃的不好?每餐五六個饅頭,我都吃不過她。”
張良心中稍微放下心來,自己這兩天食不知味,睡不安寢,隻因心痛之故。倘若張鳳池吃睡都好,說明她拿得起,放得下,自己也就不必為她太過擔心。
張良辭了張鬆,來到中城軍輔,蘇清河將一竄門鑰匙交給張良,對張良道:“雷宅以後就是你的了,明天總兵大人會派個賬房來。年關很快到了,各大商會、酒樓、瓦子都會送來常例。你由總兵派來的那賬房統計就是了。”
張良接過鑰匙,辭了蘇清河,來到雷宅,貯立在門外良久。
不久之前,這裏還有幾個衛士站班,隻要路人貯足觀看,肯定會引來喝斥,裏麵更是龍潭虎穴,江湖人士的禁地。如今呢?隻不過一幢老鼠營巢的空宅子而已。
祝通還不知張良即將入住此間,便問道:“大少爺,你要買這間宅子麼?”
張良苦笑道:“不是買!送的。”
祝通更不懂了,誰送的呢?為什麼要送你?
張良打開宅門,裏麵陰森恐怖,宅子太大了,一但沒有人時,自然就有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且不久之間,這裏還經曆過慘烈的廝殺。
祝通忍不住又問道:“誰送予你的?”
張良道:“總兵大人!他要我做第二個雷新虎。”
祝通奇道:“雷新虎手中這麼多衛士,你現在已沒有幫手了,我同老趙不濟事。你怎麼做得‘雷新虎’?”
張良道:“我也說做不了,可是無人相信。祝師傅,你同我住在這裏怕是不怕?”
祝通道:“不怕!我老頭子早就決定豁出性命去了,跟大少爺出生入死。死也是榮幸。”
張良拍著祝通肩膀道:“前幾日我就同施三郎說過了,讓施三郎勸服獨孤漢一起,大家都同我回陽泉縣,我沒錢,還有兩千多畝的地,分你們一百畝,自耕自種也好,租給人家種都可,生活也好過了。”
祝通歡喜道:“有一片田地,我老祝做夢都想。”
張良道:“如今總兵又逼我收課稅,隻有等我逃過這一節,才能回去分你們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