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 活埋(1 / 3)

張良回到家中,將三哥、四哥、老趙等招至跟前,問他們鄧海山的來路,老趙、祝通、旺才、沙皮隻是四五流人物,連下三流都不配,隻懂市井無賴哪個牛些,哪個名聲大噪,江湖中的人物卻是不知。

三哥、四哥捕快出身,消息比老趙靈多了,四哥道:“你突然問鄧海山怎的?”

張良道:“他替我做事。”

三哥、四哥麵麵相覷,顯然難以置信。張良見他們如此反應,就知鄧海山十分了不得。

四哥道:“我也不知天下有幾個叫做鄧海山的。倘若是渭南那個鄧海山,那可就不得了。此人深得少林武學真傳。”

三哥有不同意見,道:“哪裏是少林真傳?少林那些撐門麵的拳腳有甚麼用處?無非打練筯骨,強身健體之法。”

張良奇道:“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乃武林聖地,少林武功怎麼就沒甚用處?”

四哥道:“少林原也是有真材實學的,隻是俗家弟子學的一身本事,下山後,有橫行霸道的,有任意妄為的,還有做賊入寇的,也不知哪一代方丈開始,少林便不再教授真實技擊武藝,或是將真實拳法掐頭去尾,挑除關竅,令你練成壯牛一般的體魄,精神也飽滿,抗饑挨凍本事也到家了,隻是同人過招,光鮮無用。”

老趙眾人哄笑起來,都說少林和尚忒也憊賴。

張良道:“鄧海山如何在少林學的本領?”

四哥道:“鄧海山年輕時已曉有名氣,覺得自己武藝不夠精湛,帶藝上山,拜在少林門下,一住四年,四年裏未見一個有真實武藝的和尚。開始以為出家人不喜爭強好勝,又當羅漢堂師傅教自己這些打練筋骨法門乃是藏巧於拙,或是大成之前必須的基本功,一練四年,發覺上當受騙了,大鬧少林,被逐出門牆。出了山,四處尋訪古德高人,一訪就訪到大巴山一位隱修者,十年後回到關中,人人都說,此人武學修為早已大成。”四哥又奇問道:“此人名望極高,卻如何替你做事?”

張良道:“他不是替我做,他隻是總兵大人做事。”張良心忖:“難怪總兵大人隻派鄧海山一人助我,原來鄧海山是一位武林名宿。”

第二日,張良、鄧海山、刺青、吊睛眼、衛海濱先後到雷府。張良心知這些人根本未當自己是主人,也就不點他們的卯。

張良擇一個無人時,問鄧海山道:“昨天追蹤如何?”

鄧海山道:“大人令老朽聽令張公子,老朽便依張公子之言,任由姓衛的追蹤他們,老朽追蹤姓衛的,哪料姓衛的不濟事,追丟了。”

張良道:“我知了,你今日不必去追蹤,你睡到左宅中去,被褥現成的都有。我令捕快去追蹤他們。”

昨日張良令鄧海山追蹤衛海濱,並不是為了追蹤李青銅剿穴,乃是證明蘇清河與李青銅是不是一夥的,如果衛海濱死命追蹤刺青兩人,蘇清河與李青銅就沒有牽涉。

既然蘇清河不是替李青銅做事,那就好請蘇清河除掉李青銅。

張良對衛海濱道:“你同我走一遭。”

張良、衛海濱來到中城軍輔見蘇清河,蘇清河引二人進班房。

蘇清河道:“洪明誌已死,每家應交多少課稅,你哪裏去弄數目?”

張良道:“我令他們照舊。”

蘇清河道:“往年總共收八十二萬五千兩,倘若有幾家欺你不懂帳目行情,少了數目,湊不足八十二萬五千兩,總兵大人怪罪你如何處置?”

張良道:“蘇大哥放心好了,少一點數目。大人要怪就怪我,絕不會怪蘇大哥薦人不善。”張良心忖:‘我助總兵對付錦衣衛,少了一些數目還敢囉嗦?’

蘇清河心忖:‘張良頭麵長的好,總兵本就想張良做他孌童,少幾萬兩,涼也不會怪責我舉薦之人。’

蘇清河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

張良道:“收課稅倒還算小事,另有一事頭痛,特來與蘇大哥商量。”

蘇清河道:“你說!”

張良道:“我己被人盯上。”

蘇清河奇道:“什麼人?這麼大膽?”

張良道:“此人我也認得,名為李青銅,乃一夥通天騙子,曾在陽泉縣做局,縣令、縣尉,及幾個大戶全都上他們的當,小弟也因此被他們迫的流浪江湖。如今又纏上小弟,想要打總兵大人課稅的主意。蘇大哥你說怎麼辦?”

蘇清河奇道:“有這種事?人在哪裏?”

張良道:“吊睛眼與刺青漢兩個在雷府,李青銅剿穴不知在何處。”

蘇清河道:“我知了,你先回雷府,不要動聲色,我來處置。”

張良、衛海濱回到雷府。見吊睛眼、刺青、鄧海山坐在大廳交椅上,幾人無所是事,終日呆坐。

吊睛眼對張良道:“張公子,我有事同你密商。”

什麼事密商?

張良隨刺青、吊睛眼往中宅裏進去,走到內院,環顧左右,沒人瞅見了。刺青漢麵色一變,伸手掐著張良下顎,將張良按在牆上。張良耳下穴被捺住,劇痛難忍,雙手亂抓,兩腿亂蹬,隻覺性命立即便不保了。

刺青漢惡狠狠地道:“說!那兩個什麼人?”

張良氣都出不了,哪裏還能說出什麼來?刺青漢慢慢鬆了手。又道:“你敢壞千戶大人的大事,教你怎麼死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