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隻好強作笑臉,虛與委蛇。
便在這時,有人擂外宅大門,鍾勇與葛時、葛亮三人對視一眼。不知怎麼回事。
張良道:“深更半夜,誰來了?”指著門邊上的四哥道:“你去開!”說罷,眨眼努嘴。
張良心忖:“能走一個是一個。”
張哥正遲疑間,鍾勇喝道:“站住!”
葛時一個健步竄出,撲向四哥。四哥本來手未離刀柄,嚴陣以待,但葛時來的太快,也太突然,竟然不及撥刀,但又不及時棄刀出手搶先機,就在這微一遲疑間,四哥也被葛時點了幾處要穴,踉踉蹌蹌後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葛時製住四哥,返身進來,問鍾通道:“旗總,如今怎麼辦?”
鍾勇指著地上的祝通道:“叫這老頭去開門。”
鍾勇拍開祝通穴道,拉著祝通一起去開門,到了外宅門,鍾勇附在祝通耳畔道:“老實開門說話,膽敢甩花招,老子立時取你狗命。”
祝通道:“不敢甩花招,不敢。”
開了門,來人是望火樓軍士,報之雷宅的中宅被燒,請張公子前去查看物件。
兩人進來,同張良說了。張良對鍾勇作揖道:“小人聽令上差的,去還是不去?”
鍾勇瞪目道:“怎麼不去?你不裝的一概如常,豈不教童百川起疑心?”
祝通駕車,張良、鍾勇乘車。張良道:“上差大人,你在人前是我衛士,為免外人起疑,還得幸苦你跟車奔跑。倘若刺殺總兵成功,我也有救。”
鍾勇怒瞪張良一眼,不為所動,但快到雷宅時,他果真跳下車來,跟車奔跑。
大火已撲滅了,圍觀的人也散去了,望火樓軍士大多轍去,留下幾個正等主人家張良的到來,還有幾個中城軍輔的捕快也在此。
張良到了,說了些客套話,也就全散了。
三人在屋裏查看。
張良心忖:怎麼不全燒了,全燒了才好。我令衛海濱守夜,怎麼不見他,難道燒死了麼?
鍾勇也暗忖:‘今夜怎麼有大火,難道楊百萬得手後,毀屍滅跡放的火?老刀這幾夜潛在雷宅外麵,知道鄧二夜裏住在此。今夜衛海濱也在此守夜,難道兩人都被楊百萬殺了?”
其實楊百萬還未出手,剛才救火人多,不好進來,此時靜了,悉悉嗦嗦往裏走。
張良聽到外宅悉悉嗦嗦,接著湧進一大群。鍾勇一顆心提到嗓子眼上,不知是哪條道上的,直到認出人群中的楊百萬,這才知楊百萬此時才到。
這一群人,鍾勇還認識一個楊百萬,張良、祝通一個都不認識。
張良道:“你們是什麼人?”
楊百萬嘿嘿道:“強盜!”
鍾勇故意喝道:“哪條道上的好漢?”
楊百萬手下一個總旗笑道:“告訴了你,老子豈不被官府緝捕?”
楊百萬對眾手下道:“兄弟們,四處尋尋,量他們三個也不敢動,看看有什麼值錢的,搬的動盡數搬走。”
張良此時已大體明白,這夥人要麼是錦衣衛,要麼頭兒是錦衣衛,他們同鍾勇肯定熟習。
張良笑道:“閣下早半個月來也好,雷新虎剛倒時,幾十萬兩銀子被人哄搶,隻要有力氣即成了,無人管你。如今你在這宅子找得出一個銅錢我也服了你。”
便在這時,一人道:“楊百萬,你不開賭坊改行做強盜了?你那破賭坊賣與老娘來開怎的?”
這人正是楊小姍。
楊小姍從廊房屋頂上飄然而下,跟她一起下來的還有一人。雖然夜黑,看不清容貌,但張良一眼就認出是張鳳池。
想起繾綣的往事,張良心中絞痛,隻覺要快窒息了。
鍾勇低聲對張良道:“叫她們走,敢壞我大事,先拿你家中老婆開刀。”
張良不敢違逆,隻好淡淡地道:“你走吧!”
楊小姍道:“你同誰說話?你叫誰走?你老婆放心你不下,怕你被人欺侮。你同她一起走,回家交媾去。”
錦衣衛眾人哈哈大笑。
楊百萬也認出柳小姍、張鳳池,江湖中最難纏兩個女人都來了,楊百萬知道柳小姍找一定會找自己的茬,便隱藏到人眾中去。
鍾勇又在張良耳畔沉聲道、“聽到沒有,叫她們走!老子說一不二。”
柳小姍知道張良被挾持,罵道:“你這孽畜敢教唆我兄弟?老娘不對你客氣。”說罷,欺身近前。
鍾勇有所防備,立即退入錦衣衛人眾中。柳小姍便也撲到錦衣衛人眾中去捉拿鍾勇。
錦衣衛眾人隻忌憚張鳳池,知道沒說話那個才是張鳳池,這個 呱呱叫的,不知哪來的賤女人。除了張鳳池,別的女人隻有醜的惡心的,沒有如瘟神般恐怖的。既然撞到自己身邊來,肯定要出手,不敢重傷柳小姍,怕張鳳池發怒,摸一下總可以吧!雖然夜黑看不清,柳小姍聲音卻如銀鈴一般清脆,十分令男人心動。
這些錦衣衛不知死活,打算著做暗室虧心的‘好事’,卻不料,摸沒摸成,被柳小姍左一劍,右一劍,撩傷兩個,飛起大長腿,又踢飛一個。一時間,眾人無心占便宜了,趕緊趨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