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施三郎嘰嘰呱呱,這麼一大筆銀子,大少爺也會賞一些,前兩日也說了,良田一百畝,若搞到銀子,也會分一些大家。施三郎對張良不吝溢美之詞。
張良問施三郎道:“你看這鏢局真還是假?”
施三郎被問的一怔,道:“鏢局還有假的不成?”
張良屢在局中,先有機簧客倒賣機簧,後有宋景充、負心公子一行在陽泉縣做局,到了洛陽,又碰到桑東家逼迫獨孤漢,其根本原因也是為做局贏錢,後來是自己做局賺取雷新虎。
久在局中,自然懂得,稍有端倪便能瞧出,昨日魏百戶說劉長青隻是攬生意,張良也未曾懷疑,還當生意人敏銳,嗅到商機,今日一去,見是新開業的分號,立即想到,這極可能是一個局。
施三郎、曾二回想剛才在鏢局情形,兩人自說自解,處處是疑點,覺的當真是假鏢局,騙銀子的。
張良道:“也看不出假的來,隻是太巧了而已。”
施三郎道:“管他真假,先取回來。”
張良道:“我們這一回去,倘若是假的,立即翻臉滅口,我們四人根本上不得他們的手。”
施三郎道:“老祝停車,我先回頭盯著,看他們搬到哪去,你們三個回家拉獨孤漢來。老子不信他們降的了獨孤漢。”
張良道:“沒有大勢力,錢財隻會招禍,你們莫要多事,我給你們一百畝田地,今生好過活就是了,貪心死的快,祝師傅莫停,回家。”
施三郎道:“我也不是貪心,銀子不賞我們也罷。但那是你幸苦得來,豈能白白讓給騙子?”
張良道:“財去消災。”
四人回到家中。
張良對眾人道:“明日收捨,後日回陽泉。”眾武師歡天喜地,回陽泉分土地,有土斯有財,再也不必江湖流浪。想著日後招幾個長工耕種,自己終日在陽泉縣街頭遊手好閑,調戲往來婦女,夜裏有家可回,再娶一房媳婦,日後有逃荒的來,再弄一個小妾,不花什麼本錢,一百良田,養的活許多家小,隻覺好日子臨頭了。
第二日一早,眾人忙著收拾,有人登門,來了兩人,一個年長的,一個青壯,祝通引他進大院。
那年長的笑容可掬,踏入大院院門,人還在老遠,就對正房階上的張良作揖問好。張良說道:“恕在下眼拙,你老是哪位?”
年長者道:“老朽忝為威武鏢局洛陽分號總鏢頭,得知張公子今日榮歸故裏,不知張公子可有家什物件需要辦理托鏢的,老朽雖不才,但威武鏢局卻是老字號大鏢局……”
張良不等他說完,笑道:“您老來遲了,我已托給中原鏢局。”
年長者與年少者麵麵相覷。
年少者奇問道:“哪個中原鏢局?”
張良奇怪著反問:“沒有中原鏢局麼?”
年長者道:“五年前,中原鏢局在洛陽也有分號,因兩家競爭,後來關閉了,兩年前,兩家鏢局的大東家不知聚了多少次頭,如今已聯營,中原鏢局斷不會無緣無故又來開個分號。張公子,你趕快使人追查,看還來不來的及。”
張良故作驚慌道:“我已無心招呼兩位,來日再來拜謁。”
張良丟下他們不管,慌裏慌張招集家中武師,令他們四麵軍輔報官。
威武鏢局一老一少隻好自己兩人出來,騎著馬,一路信步由韁往回走。
年長者歎息道:“我道上門的生意好做,等他自己來托鏢,洛陽就我們一家,卻不料,被做局者攬了去。可惜呀!幾千兩抽頭白白錯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