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翁媽媽,你一定有事瞞了我。”
她慌亂地搖著手說:“沒事,我都說了沒事。你快去休息吧。”
我轉身下樓,雙手扶著她的雙肩,凝視著她的眼睛輕聲說:“如果你不告訴我,你就相信我。我是你兒子,你有事還不能跟我說嗎?”
她遲疑了一下,輕聲說:“你梁爸爸出國去了。”
“出國?幹嘛?”我驚奇地問。
“聽說他帶著夏琳,去了法國考察。”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響,想起翁美玲曾經要我去調查夏琳的事,沒想到我還沒開始,他們已經遠走高飛,雙宿雙飛去了。
“就他們兩個?”我僥幸地問。梁鬆出國,不像一般普通人。他的身份和地位決定他的行蹤不能隨意。如果說他帶著夏琳兩個人去了法國,我還真不相信。
翁美玲卻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歎口氣說:“去就去吧,老娘不稀罕。”
我被她這句話逗得想哭,翁美玲這句話說得多麼的無奈啊!
我默默轉身上樓,我不知道要怎麼去安慰她。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來,悄悄從家裏溜出去,我要去救苟麻子。
邱光已經在等我,除了他,我還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掛著民牌的小車。
我知道這些人都是邱光帶來的,看來邱光這次是誌在必得了。
邱光猜得沒錯,徐源還沒等到下午三點,他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梁公子,好!”徐源在電話裏笑。
“你也好,徐老板。”我言不由衷地說。
“準備得怎麼樣了?”他問。
“準備好了。”我說:“你在哪?”
徐源哈哈大笑說:“我早就說過嘛,區區五十萬,怎麼能難倒梁大公子呢?你這人不錯,把朋友看得重。這事過去,我看我們還真要結成異性兄弟才好啊。”
我陪著他笑說:“徐老板,隻要我朋友沒事,一切好說。”
“苟勝利會沒事的。”徐源說:“他有你這個兄弟,媽媽的,真讓老子羨慕。”
一邊的邱光朝我使著眼色,我心裏一頓,問道:“徐老板,我們見麵吧。”
徐源在電話突然大笑起來說:“梁公子,你帶了幾個警察來啊?”
我吃了一驚,趕緊轉頭去看邱光。
邱光在紙上寫了兩個字遞給我看“試探”。心裏頓時明白過來,便衝著話筒喊:“徐老板,你怎麼能亂猜呢?是我朋友命重要,還是錢重要啊?徐老板,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
“就你一個人?”他問我。
“是!”我說:“除我之外,隻有空氣了。”
他沉吟一會說:“你先別急,我們約定的時間不是沒到嘛。到時候我再給你電話。”
我急中生智說:“我手機昨晚沒充足電,我怕到時候沒電啊。”
“沒事,我會讓人送台手機給你。”
徐源掛了電話,我捏著話筒,楞楞地看著邱光。
“他媽的,狡猾得很嘛!”邱光恨恨地罵道:“再狡猾的狐狸,也別想逃過聰明的獵手。老子現在就與你比耐心了。”
可是徐源說過,他要鬆台電話給我。要是被他的人看到了邱光,一切不都暴露了?
我和邱光同時想到了這個問題。
“你平常喜歡去哪?”邱光問我。
“書城。”我說:“我沒事的時候喜歡去書城看書。”
他哦了一聲說:“現在你就趕去書城,他再打電話來,你就約他在書城見麵。”
“他會去嗎?”我猶疑地問。
“別的地方不好說,書城他一定會去。”邱光嚴肅地說:“書城人多,孩子也多。這樣的地方,是最不適合我們動手的。徐源肯定會看中這樣的地方。”
由於怕徐源跟蹤,我與邱光分手後就一直一個人。
現在的情況是,我在明處,徐源在暗處,他是不是盯著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還有一個人在暗處盯著我,那就是邱光和他的人。
仿佛一隻螳螂,看到樹葉上臥著一隻知了,螳螂要揮舞著雙刀去殺知了,沒料到背後突然飛來一隻黃雀,一口就將螳螂叼走了。我就是知了,徐源是螳螂,最後突然衝出來的黃雀就是邱光了。
我在書城坐到了上午十二點,手機一直沒有動靜。有好幾次我拿著手機去看,以為手機壞了或者沒電了,每次我都失望。手機不但有電,而且非常充足。
徐源也沒派人給我送手機過來,我就枯坐在書城裏,捧著一本小說,心不在焉地看。
手機再次響起來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手表,時針正好指在兩點的位置上。
我慌亂地接了電話,裏麵傳出來的卻是一個陌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