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劍聽得那人的話有些蹊蹺,奇道:“你不是和劉氏兄弟一夥的?”
那人怒道:“我怎會和那兩個惡棍一夥……小子,你不要耍心眼,現在想撇清已經晚了!剛才我問你有沒有見過他們的時候,你的臉色就有點不對;後來我讓你走,你就真的一聲不吭的走了,明明是心裏有鬼!我問你,最初看到我的時候你招手喊叫,是不是想問路?那後來怎麼不問就急著要走了?”
含劍這才明白自己是在這上麵露出了破綻,看不出這人形體彪悍,心卻細得很。好在終於弄明白對方不是和惡人一路的,於是將自己如何被鱷魚所困,被劉重遠救下後怎樣遭受毒打逼迫,又用計脫逃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見那人還有些將信將疑,含劍脫下衣衫給他看尚未完全消去的遍體傷痕。
那人終於信了,說道:“蕭兄弟真是硬朗!難得還機智過人。這麼說那兩個惡棍另外還帶著一個人,應該還沒出這片沼澤。哼,該死,果然又在抓人去……”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狼和劍盾的標誌,又道:“本人司馬秦,是大長老議會下緝捕司所屬狼捕隊的鄂州分隊隊長,職責所在,要抓捕這兩個人歸案。小兄弟現在有何打算?”
含劍道:“我到嶺南來還有事要做。”
司馬秦說道:“那麼就此別過,既然已經得到那兩個人的消息,我還要去會齊幾個兄弟。小兄弟在這裏要處處小心。”一拱手,快步向著來的方向離開了。
含劍茫然半晌,忽覺這次出來遊曆,見識增加不少,且不說在江州圖書館裏的收獲,也不說這幾個月實戰經驗的積累,光是見識了劉重遠的書空之符和司馬秦的真氣化實,就不是在家鄉小鎮上坐井觀天能遇到的。想到自己來嶺南的初衷尋找極心草,覺得自己就這麼半途而廢向北回去,也太懦弱了,也許穿過這片沼澤向南,就能有所發現也說不定。即使再遇到那兩個姓劉的惡人,他們現在有狼捕隊的人找麻煩,自身難保,自己小心點就不會有事。說到狼捕隊,那個司馬秦正是厲害,二十五六歲年紀就有了如此功力,看來神州國的貴族子弟可真是不可小覷。
主意既定,心中原有的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猶豫失落頓時無影無蹤,看看天色已晚,找了個幹燥開闊的地方設了一個預警陣法,身上抹了些防毒蟲叮咬的藥水就休息了。
一夜無話,隻是到淩晨的時候預警陣被觸動了,含劍迷迷糊糊醒來,還道是那條不長眼的蛇來送死,不料手腕一緊,如同被一個鐵環扣住。熟悉的手法,熟悉的疼痛,含劍大駭,遲疑地轉頭看去,果然是劉重遠那張冰冷的臉,在濃霧和晨曦中顯得更加陰狠。
含劍說話也不利索了:“你……怎麼找來了?”
劉重遠重重“哼”了一聲,拿起一根蘆葦管子給他看,正是含劍在淤泥潭裏用來呼吸的那根。
“你以為用這些小伎倆就逃得過我的眼睛了麼?若不是我大哥急著要走,我當場就能發現,也不用連夜過來追趕。”
“你想怎麼樣?”含劍牙齒有些打顫,心中的挫折感無以複加。
劉重遠將含劍一把推在地上,取下腰間掛著的一根粗木棒舉起欲打。含劍見事已至此,心一橫,俯臥平躺,作出一副任你暴打的架勢。那木棍第一下重重地落在含劍臀部上,他緊咬牙關忍住疼痛不作聲,等了許久,卻不見第二棍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