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章 破甲箭(1 / 2)

靜止不動的景物漸漸消散,月色下的曠野再次顯示出它每一個細小的動靜,而一個身影也逐漸顯現出來,正是本應該躺在地上的含劍。此時躺下的已經換成了追殺者中的劍師,他雖然已經看不見少年的出現,但至死依然圓睜的雙眼裏寫滿了驚訝、不甘和絕望。

“竟然出動了劍師……還真看得起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到劍師的金劍標誌,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含劍用力拔出仍然被死者死死抓在手裏的辰光長劍,鮮血順著光潔的劍刃流下的景象,在冷冷的月光下構成了一幅淒絕的圖案。他蹣跚著受傷的腳,彎下腰去,準備掀開蒙在劍師臉上的黑布,想了想,還是廢然停了手。

“算了,反正我從來沒見過任何一個劍師。” 三名殺手中的弓箭手一直關注這整個局勢,見一轉眼間形勢大變,主要的目標術士少年突然出現,而領頭的劍師倒下生死不知,心中大驚,連忙放下已經顯得左支右絀的柳遠,將弓箭對準了含劍,連珠箭如雨般射來。

含劍腳心受傷躲閃不便,但長劍在手,手腕一振即撥向飛來的羽箭。不料劍和箭一相交,“當”的一聲,長劍竟然被輕得多的箭矢震開了數寸! 含劍吃了一驚,想不到這弓箭手所發的箭力道竟然這麼大。不及撥擋接踵而來的連珠箭,他和身一滾狼狽躲開,“嗤”的一聲,極禦陣張開,之後射來的一支支箭都在柔軟而無形的陣法防禦麵上彈了開去。

弓箭手“咦”了一聲,一咬牙,從箭筒裏拔出一支粗大漆黑的箭搭在弓上,拉滿了弦向含劍射去。 這邊柳遠沒有了弓箭手在一旁不停射冷箭,壓力稍減,但那黑衣刀手也感覺到了情勢的嚴峻,想趁著先手尚存的時機早點解決眼前這個已經身受重傷,又丟了兵器的對手,不然等這個實力明顯高出自己一截的敵人緩過氣來,情況會更糟糕,因此一把直頭單刀的攻勢更猛了,壓得柳遠幾乎透不過氣來。

且戰且退,柳遠漸漸退到了一棵手臂粗細的小樹跟前,趁著對方攻擊的間隙背靠在樹幹上喘氣。持刀武士見他疲態盡露,快堅持不下去的樣子,嘴角獰笑,縱向前一步揮刀猛劈。

柳遠身子忽地後仰,整個背脊靠在小樹的樹幹上,借著樹幹的彈性猛地雙腿飛起,踢向對手。那持刀武士見柳遠雙腿來勢凶猛,不退反進,單刀直劈他大腿根部,而另一隻胳膊舉起擋在身前,心道:“看你的腿硬還是我的刀快!” 忽然臉上異風撲麵,一個火球在武士在眼前炸了開來,卻是柳遠的書空符發出。持刀武士悶哼一聲,眼睛一片漆黑中隻覺拿刀的右手一陣劇痛,喀嘣一聲,臂骨斷裂!

原來柳遠飛起的雙腳中途就改變了方向,趁著對手被書空之符的爆炸黑了眼睛,迅速夾住了他持刀手臂,順勢一絞,頓時廢了他手臂。嶺南凶虎傷勢稍輕的右手取到敵人的單刀,也不廢話,立時橫削一記,持刀武士的半個腦殼帶著鮮血和白色漿液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