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凡霜聽到周靜蓉說了這句話,心裏可謂是複雜萬分,根據那天在華中軍區的觀察,常勝的實力最起碼是歸元境以上,而自己的師傅,也不過化勁巔峰而已,僅僅才相當於觸摸到歸元境的邊緣而已。
就憑這樣的實力,還想讓一個歸元境的武者自斷雙臂,和一個小孩叫囂著讓一個成年人下跪沒什麼區別。
“師傅,這件事就算了吧,算我求你了好嗎?”宋凡霜現在心裏還抱著一點不要動手的希望,不管怎麼說,周靜蓉都是她的師傅,如果不是因為她,宋凡霜也活不到今日。
周靜蓉如同沒有聽到宋凡霜的話一般,而是冷冷的望著常勝,隻要常勝敢說一個不字,她立馬就會動手,親自將他給廢了。
宋凡霜看到師傅不理自己,連忙又把目光投向了常勝,滿臉的請求,希望常勝不要讓自己師傅太難看。
“阿姨,我看我們還是講點道理吧,你徒弟剛才三番五次要我性命,不信你可以問問他們兩個,如果我是一個普通人的話,早就已經去見閻王爺了。但問題就出在我的實力比你徒弟厲害啊,我連正當防衛都不行嗎?”
常勝望著周靜蓉說道。聽到常勝的話,宋凡霜不禁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目光。
而周靜蓉聽到常勝的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過了片刻,她鐵青著一張臉說道:
“就算是這樣,你教訓他一頓也就罷了,何必下這麼狠的手!”
“嗬嗬,那不是我的風格。”常勝負手而立,淡淡道。
“黃口小兒,目中無人,今天就讓我來好好教訓你。”
周靜蓉說完,嗆釀一聲就抽出了腰間的長劍,一股淡淡的白色霧氣從劍身之上升騰而起,在空中不斷的扭曲。
“師傅,你突破啦?”
宋凡霜驚呼出聲。
“刷刷。”
長劍劃過了無邊空氣,夾攜著無邊的寒意和威壓,瞬間斬向常勝的腦門之前。
常勝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然後隻見他伸出右手,兩指一夾,就直接夾住了長劍。
“嘖嘖,不行啊,力道太弱了。”常勝歎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道。
周靜蓉不過昨日才剛剛突破,內氣轉換為真氣都沒有完全,更不要說能使出多麼大的威力了。
其實就算周靜蓉已經將全部內氣轉化了,常勝也絲毫不懼,歸元境前期的武者,在他麵前連逃命都做不到。
周靜蓉漲紅了一張臉,用力的抽了幾下長劍,都沒有抽動,常勝那兩個手指,就如同一把鉗子一般牢牢的夾住了長劍。
“阿姨,要不咱們還是講講理吧?我對你們冰心穀沒有惡意。”
常勝嘴角帶笑,望著周靜蓉說道。
“哼。”
周靜蓉冷哼一聲,放棄了奪劍。然隻是短短的一個交鋒,她已經知道了自己和常勝的差別,恐怕不是一星半點。但昨日才突破到歸元境,信心爆棚的她被一個二十歲的青年,以如此羞辱的方式打敗,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她們這一輩人,最看重的就是麵子了。
常勝讓她在兩個徒子徒孫麵前丟醜,這筆要她老命來的還要凶狠,但常勝顯然是不知道這一些的,她本以為自己顯露一下實力,並且給對方一個台階下,就可以化幹戈為玉帛,但顯然,對方沒有一點這樣的心思。
這時,慕容清已經被宋小凡從泥地裏摳了出來,不過人已經人事不省了。
周靜蓉冷冷的望了常勝和宋凡霜一眼,然後從地上抱起了昏迷不醒的慕容清,飄然而去。
“白蝴蝶,你師傅好像恨上你啦,哈哈。”常勝看著周靜蓉離開,笑嘻嘻的望著宋凡霜說道。
宋凡霜歎了一口氣,然後有些無力的說道:“哎,我都不知道請你來幫忙到底是對是錯了。”
說完。宋凡霜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一副很頭疼的樣子。
“當然是對的,像我這樣帥,又好說話,實力又這麼高的人,你就算打著燈籠也難找到啊。”常勝不無得意的說道。
宋凡霜並沒有被常勝這個冷笑話給逗笑,而是苦笑了一聲,心道:“等我拿到冰心訣的全部法決,也算是報答了師傅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到時候,就帶著自己侄兒宋小凡離開這裏,以後就斷梗青萍,四海為家吧。”
既然師傅已經恨上自己了,那自己也不要自討沒趣,臉皮實厚的在這裏繼續待下去。
想到這裏,一直壓在心裏麵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皺著的眉頭也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