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肩寬手大,雙目如虹,鼻若懸膽,也就五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比冠明言還要年輕,卻是他的師兄,真是叫人不勝唏噓。
他剛一進門,冠明言就立即迎了上去,一張老臉凝滿了委屈,“師兄,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怎麼了?”那人疑惑的問。
“這人一進門就胡言亂語,說我是庸醫,還搶走了我的病人!”冠明言指戟道。
“什麼?還有這等事?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對我名醫堂的醫師指手畫腳?”那人同仇敵愾。
“就是他!”冠明言再次憤慨的怒指。
那人順著冠明言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目光落在了那張俊朗又年輕的麵龐上頓了頓,登時表情凝固。
隻見葉寒緩緩起身,麵向那人,淡淡一笑道:“喲!申屠錦,別來無恙啊!”
沒錯!
這位剛剛奪門而入,冠明言的師兄,便是半年以前,他在給王劍爺爺看病時,遇到的那位同樣來自名醫堂的名醫,申屠錦。
當初葉寒還給他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沒想到天道有輪回,兩人又見麵了。
冠明言也沒想到葉寒居然認識自己的師兄,不由一怔,旋即,下意識的認為是申屠錦妙手回春,聞名遠揚,在武聖宮碰見認識他師兄的人也很正常。
於是,冠明言像是有了主心骨,狐假虎威的趾高氣昂起來,“既然你認識我師兄,應該知道他那尊貴的地位,現在把你的那枚玉佩重新拿出來給我的師兄看一看,看看到底是不是楊師給你的信物!”
“不必了!”申屠錦卻主動拒絕道。
“不必了?”冠明言愣了愣,反問道:“難道師兄已經知道那枚信物是假的嗎?”
“我說不必的意思就是,即便不用看,我也知道那枚玉佩真的是楊師給予大哥的信物!”申屠錦斬釘截鐵道。
因為他早就聽說楊師臨走前給了葉寒一枚玉佩做信物。
“可是……”冠明言本能的想要反駁,卻馬上捕捉到了一個非常不和諧的稱謂,使他眉頭緊皺,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道:“等等,師兄,我沒聽錯吧?您剛剛管這個小屁孩叫大哥?”
“是啊!”沒想到申屠錦不但沒有感到絲毫的尷尬,反而很爽快的點頭承認道:“葉寒就是我的大哥,怎麼了?”
“可是你……我……”冠明言震驚到語無倫次。
“你冷靜點,有什麼好激動的,葉寒在醫術上的造詣遠超過我,能認他為大哥是我的榮幸!”申屠錦一臉慶幸道。
“什麼?還是你的榮幸?可是他……他才多大啊?”冠明言完全不敢相信。
“和年齡無關,誰告訴你,年齡越大,醫術越高?你年齡還比我大呢!那為什麼你隻是師弟,而我卻是師兄?別忘了咱們名醫堂的輩分可是按照醫術排的!”申屠錦反問。
冠明言腦袋還是有點發懵,一個突如其來的陌生小夥子怎麼就莫名其妙的變成自己師兄的大哥了呢!
這巧合得也太離譜了吧?
冠明言甚至懷疑這是一場夢!
申屠錦眉毛一皺,臉色微沉的質問道:“你該不會是犯了什麼錯,得罪我大哥了吧?”
“我……”冠明言感到了申屠錦眼神中夾雜著的一絲寒意。
“沒什麼,他就是瞧不起我而已!”葉寒說得若無其事,可卻字字誅心。
聽得冠明言冷汗直流。
申屠錦聞言狠狠的瞪了一眼冠明言,厲喝道:“瞧不起我大哥,就是瞧不起我,冠師弟,你最近真的是越來越膨脹了,看來這一趟我就不該來陪你!”
“師兄,不是這樣的,我……我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你大哥啊!”冠明言既無奈又委屈。
“你好自為之吧!得罪了我大哥,你以後也別想從我這裏學到《真虹針法》了!”申屠錦卻一臉漠然。
冠明言聽到最後一句話,隻覺得天旋地轉,五雷轟頂,他之所以對申屠錦如此敬畏,除了對方的高超醫術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申屠錦是唯一肯教他《真虹針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