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郭雲拔出佩劍,做好了戰鬥準備。
此地是禪宗的地盤,可能自己已經被認了出來,那麼這一戰便無可避免了。
雖然他答應過小和尚不再主動滋事,可是當下卻由不得他了,是對方先有的敵意,他隻能奉陪。
“哼!”古洛師傅冷哼一聲,從背上拔出了一柄戒刀。
其他一眾僧人紛紛取出統一規格的戒刀,刀口對準了郭雲,如臨大敵。
“躲避了這麼多年,終究還是被你們找到了。”古洛師傅重重的說道,語氣之中帶著悲憤的情緒,仿佛對郭雲的到來早有預料,隻是那句“你們”是何意?
郭雲楞了一下,看著四周的僧人,就連拉米提提,在他們的眼裏竟然有一種“同仇敵愾”的情緒在流露。
“且慢,怕是有誤會....”
未等郭雲把話說完,突然一聲響哨破空,前方的寨子先是陷入了一陣沉默,緊接著嘩聲滿天,叮叮當當的聲音傳來。
遠遠看去,寨子裏人頭湧動,近千人風風火火的從家中出來,聲勢之浩大,恐怕直逼當初的郭家軍!
“.....”郭雲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那些人裏隻有部分僧人,其餘的都是普通的百姓,但是他們卻表現得眾誌成城,僧人與百姓同處一線,和外界的情況截然相反。
要知道,在外麵僧侶可是貴族,低種姓的拚命根本沒有資格與他們同行,而眼前這一幕卻顛覆了郭雲的認知。
近千人顯然是寨子裏的全部居民,顯然為了郭雲他們是傾巢而出了,隻是郭雲至今仍然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情況!
“誓死保護佛尊!”
“誓死保護佛尊!”
近千人同時大喝,盯著郭雲的眼神宛如殺父仇人,農夫揮舞著鋤頭,老婦拿著擀麵杖,就連孩童也跟著一起呐喊,可謂空前的團結。
“佛?”郭雲臉色有些古怪,越發摸不清頭腦。
“快讓你藏在暗處的同夥出來!但凡有我們泥河寨子民在,你們休想傷佛尊分毫!”
一個老婦顫顫巍巍的來到郭雲麵前,用她桑老的聲音嘶聲道,手上的擀麵杖揮舞起來給了郭雲一記當頭棒喝。
“.....”郭雲看著眼前佝僂的小老太太,因為西賀牛州的人老的很明顯,如今這位恐怕看起來也過百歲了,但她卻如此義憤填膺,甚至隻身死於度外。
他並不生氣,反而覺得這些寨子裏的人與外界的人真的不一樣,甚至對他們有些好奇。
“樂土?”郭雲打量著這裏,雖然這些人對待自己好像殺父仇人一般,可是能察覺道僧侶和百姓並沒有任何等級劃分,彼此地位平等,而且在危難時刻團結一致,這樣在西賀牛州簡直就是一片樂土!
“你們誤會了,我就一個人而已。”郭雲搖了搖頭,把手中的佩劍收入鞘中。
“胡說!你一個人怎麼可能走入這座迷穀!”
“說的沒錯!”
眾人七嘴八舌,一步步的朝著郭雲逼近,雖氣勢洶湧,可眼中卻無殺意,充其量就是想把郭雲趕跑。
“是拉米提提。”郭雲指著那個被自己背回來的孩子。
人群看向了這個孩子,一下子讓他拘謹起來,小臉憋得通紅。
“拉米提提,說說怎麼回事。”古洛來到拉米提提身前,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道。
或許是他很聽古洛師傅的話,回想了一下,終於把經過都說了出來。
此時人群安靜了下來,彼此間你看我我看你,不知信還是不信。
他們認為孩子不會撒謊,或許郭雲真不是故意接近這裏的壞人,可是為了保護他們的佛尊,他們也不敢輕易草率。
正當眾人僵持之際,他們身後的寨子中央,一座造型特別的圓塔頂端,肉眼可見的閃爍著微弱的金光,雖然隻是閃了幾下,卻被所有人注意到了。
“佛尊!”
“我們明白了,佛尊!”
眾人突然轉過身去對著對著圓塔朝拜,等到他們起身看向郭雲時,眼神中再無敵意,取而代之的是歉意。
“阿彌陀佛。”古洛來到郭雲身前,放下了戒刀。
他是個很嚴肅的人,平日裏很少有過笑容,而現在卻露出了十分歉意的笑,雖然看起來很不自然,卻也是盡力了。
“剛才是我們失禮了,還望施主見諒。”
話畢,整個寨子的人都對郭雲鞠了一躬。
“.....”郭雲依然是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心想上一刻還氣勢洶洶,怎麼看了那塔上的金光之後就變臉了?
此刻的感覺就是,這寨子民風淳樸,而且十分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