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別光想著那小子,快幫我把腦袋撿回來啊……嗚嗚,好疼。”連同首級被削成三斷的泰勒發出微弱的呻吟,切開的身體蚯蚓似的蠕動,試圖對接起來,腦袋掉進了字紙簍,隻能無助的求助。不得不說,吸血鬼的生命力的確超級強韌。好在附近就是醫院,若蘭把分成三塊的泰勒裝進手提箱,直接推進手術室,草草縫合。過上一個夜晚,又是一個全新的泰勒。林少安的傷勢看上去遠不如泰勒嚴重,然而人類肉體的愈合能力遠不如吸血鬼強悍,雖有水宗靈藥治療,骨折的右手也需要一個禮拜才能痊愈。在此期間,若蘭和泰勒達成協議,共同尋找高翔的下落。
在醫院餐廳草草吃了點東西,若蘭和泰勒重新回到二樓案發現場,上樓的時候還在祈禱,上帝保佑怪物千萬別再回來,阿門。
不幸中的萬幸,適才的打鬥沒有破壞現場,一切仍維持著若蘭第一次進屋時所見的狀態。地板中央是一灘血跡和一個由靈槍射穿的彈孔。若蘭在廚房所見的血液,就是從彈孔淌下去的。電腦仍然開著,顯然事發當時高翔正在使用。泰勒檢查電腦,發現高翔已經把今天使用過的軟件和文檔全部刪除。到底是什麼資料,需要如此慎重的保密?難道他已經破譯了石板中的秘密,想要知道這一切,隻有找回高翔,前提是他還活著。
若蘭細心的搜羅石板碎片,像拚積木似的把他們重新組合起來,根據碎片紋路不難看出是被槍彈擊碎,高翔的靈槍就扔在牆角,上麵隻有他本人的指紋。由此可見,高翔首先開槍射擊石板——這是為什麼?難道他從石板中發現了必須加以毀滅的秘密?
除此之外,現場還留下了高翔的外套。因為出發時很匆忙,高翔沒有帶換洗衣服,這件西服是若蘭從巴黎的時裝店買來送給他的,昨晚晚上高翔去貝納克斯家赴宴,正是穿的這件衣服。外套上並無血跡,可是很奇怪,兩條衣袖都被撕裂了。
若蘭找不到其它線索,轉身走到寫字台前,無意中發現一本攤開的筆記,上麵染有幾點微小的血跡。若蘭翻開筆記,發現一行潦草的漢字:“石板裏的妖怪在……”在字的最後一橫拉出很長,劃破紙頁,似乎寫到這裏便被迫中斷了。
石板中的妖怪?高翔到底想告訴我們什麼?難道那隻怪物是從石板中跑出來的?可是石板那麼小,怎可能裝得下身材比普通人類還要大上一號的怪物呢?若蘭冥思苦想。關鍵是後麵那個“在”字,換句話說,高翔真正想告訴我們的是怪物的下落。
“Betty,過來一下,有件事我想不通。”
若看放下筆記本走向泰勒,“怎麼了?”
泰勒蹲在地板上,拿指尖蘸了一點血含在嘴裏咂摸。
“Betty,高翔是什麼血型?”
“O型,我老爸調查過他的檔案,怎麼了?”
“這血也是O型。”泰勒迷惑的自言自語,“奇怪,這是沒有道理的。”
“同樣是O型血,說明是高翔留下來的,這有什麼好奇怪?”
泰勒指著血泊中的彈孔說,“之所以會留下這灘血,是因為高翔拿槍對某人射擊,高翔之所以開槍,是因為對方是敵人,在這種情況下,他的敵人隻能是白色妖怪。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