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是在山裏碰到的,可能是遭到野獸襲擊了,至於她的來曆我不知道。
爺爺沒有再說話,隻是盯著她看,看了一陣子又盯著我看,一直看的我心裏發毛。
看了好一陣,他才說:“豆子,你闖禍了……”
我小時候愛吃土豆,就有個小名叫土豆,爺爺則習慣叫我豆子。
我不知這禍從何來,就問他看出什麼了,爺爺沉默了好久才說這女人可能不是人類。
我一聽,就覺得心髒像是被人用鉗子夾了一下,可是無論如何我都無法相信如此美麗的女孩會是傳說中專門害人的山精妖怪。
於是我咬牙說:“她傷的很重,我知道你一定能救她!不管她是不是人類,先救下再說啊……”
爺爺看著我,陰沉著臉隻是不說話。
這一刻,我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卻不敢再說什麼,咬咬牙便對著爺爺跪了下去。
我不敢也不能強求爺爺做什麼,因為要不是他把我從大涼山的那一麵撿回來,我早就被餓狼吃的連骨頭都沒了,但我真的想救她啊……
見我跪下,爺爺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給我起來!男人是那麼輕易就能下跪的嗎!?”
我知道爺爺真的發怒了,隻能默默的站了起來。
爺爺看著我說:“要救她可以,但要答應我兩個條件,第一是她醒過來之後立刻讓她走,第二是從今往後你不能再進大涼山。”
我立刻點頭答應,在這種時候,無論是什麼條件,我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隨後,爺爺到他的屋裏拿出一個白色小瓷瓶,從裏麵倒出一粒紅色藥丸,按在那女孩嘴裏,叫我用溫開水衝下去。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藥丸,更不知道效果,想守在邊上,卻被爺爺攆了出去。
來到外麵,我猛吸了口氣,將翻滾的情緒壓下去,一搖三晃的去村東頭老王家。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過詭異,看來有必要去二狗子那裏弄點酒壓壓驚,順便弄點東西祭下五髒廟。
東頭老王也就是二狗子王軒他爹,算是盤桑村一個大能人,自從大馬路修通,采木場和家具城都建好開始運作,老王一下子瞅準機會,找鄉長貸了款硬是捯飭出一個老王飯館來,雞鴨魚狗豬肉啥都有,加上山溝溝裏挖的各種山菜,那些城裏來的人竟然吃的不亦樂乎。
夏天這個點,有不少人就在老王家的飯館兒吃肉喝酒侃大山,我到的時候正看到二狗子給客人端盤子上菜。
“小土豆,來,哥給你整點涼拌牛肉加冰啤酒。”
二狗子和我從小玩到大,熟的不能再熟,一看到我來,老遠就朝我招呼。
我也不跟他客氣,酒菜拿過來立刻開動。
正吃著,就見一男一女從裏間走出來,男的臉上貼著一創可貼,喝的醉醺醺的,正是周岩那傻逼。
他身邊那女人我認識,名叫汪小玲,長的挺漂亮,是家具城李老板的一個員工,不過我可不認為汪小玲是真心想和周岩過日子,她根本就是找刺激的,現在這種女人可不少。
周岩一邊走一邊揉汪小玲的屁股,那娘們不但不反對,看樣子還很享受。
我不禁嗤之以鼻,抬手灌了口啤酒,這時聽到汪小玲的聲音。
“岩哥,那不是梁商嗎?”
聽這娘們一說,周岩也就看到了我。
他二話不說,順手從旁邊桌子上拿起一個啤酒瓶,就照著我的腦袋砸過來。
看來這家夥是要報那一彈之仇,對我怨氣十分深重。
我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啤酒瓶子這種東西我在高中時候都已經玩膩了,所以我一把抓起身邊一隻鐵皮凳子,迎著周岩的啤酒瓶砸過去。
周岩這廝雖然人高馬大,但這會兒喝的醉醺醺的,舌頭都硬了,手腳哪裏會利落,竟是直接被我一凳子撂倒。
聽到響動,周圍的人都朝這邊看,二狗子和老王也都衝了出來。
老王走過去把周岩扶起,二狗子則是問我怎麼回事。
我說是正當防衛,二狗子立刻扭頭瞪著周岩說:“豆子是我兄弟,再找茬老子廢了你!”
周岩恨恨的看了我一眼,覺得再弄下去也是吃虧,說了句你等著,便捂著胳膊拉著汪小玲走了。
我那一凳子沒朝他腦袋上拍,要不然這廝就掛了。
老王招呼著圓了一下場,二狗子則是坐下來陪我喝酒。
“狗子,今天我在你家住一夜,行不?”
我的床被神秘女孩占了,回去沒地方睡。
二狗子說好啊,正好下午又從張瘸子那裏搞來兩張好碟,等會兒好看。
“看你妹,我隻想睡個安穩覺。”
我瞪了二狗子一眼,這廝天天就惦記著看片,遲早要把自己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