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州,據太行之險,扼三川之要,城高牆厚,易守難攻,趙子開的人馬已經攻打了兩天,卻絲毫沒有進展。
趙子開皺著眉頭看著打的如火如荼的東門,計算著時間,如果南陽關的使者所說沒錯的話,這一兩天伍雲召伍天錫兄弟就該帶兵前來彙合。有了這兩個猛將助陣,攻克潞州指日可待。正琢磨著,一名探馬急匆匆跑來道:“稟告將軍,大事不好,正西三十裏處有一彪人馬殺來。”
“是什麼人,有多少?”趙子開一驚,西邊都是楊廣的地盤,來的自然是隋兵。
“來人的旗號寫的是‘王’和‘雄’,大概有兩千騎兵。”探馬道。
趙子開不記得楊素麾下有姓王姓雄的將領,不過還是不趕怠慢,調撥了三千軍馬,向西而去。
王君廓和雄闊海奔襲一日一夜,終於來到距潞州三十裏的一處穀地,人困馬乏,遠遠的望去,潞州城已經隱隱在望,雄闊海還待再進,王君廓道:“雄大哥,咱們走了一日一夜,貿然過去,若是趙子開已經到了,隻怕要吃大虧。”
雄闊海一聽有理,勒住了馬,吩咐兩千騎兵下馬休整。眾兵早就疲憊不堪,聞言大喜,紛紛下馬或坐或倒,休息起來。
雄闊海奔波一日一夜,也很勞累,找了塊大石頭,靠在上麵,迷迷糊糊的假寐著,誰了不一會,隻聽有人大喊:“有敵!”
雄闊海睜開眼睛,隻見南邊一路煙塵滾滾,顯然有大隊人馬過來,他扯開嗓子大喝道:“起來應敵!”
隋兵鬧哄哄亂一團,雄闊海見勢不好,若被敵人乘機襲擊,隻怕要全軍覆滅,他心下焦急,提棍上馬,叫王君廓整頓隊伍,單人匹馬向來敵迎去。
趙子開早得了探馬報說敵兵兩千正在前方穀地歇息,軍備不整,立足不穩,他貪戀功勞,帶著一百多親兵衝在最前邊,眼見就要殺到穀地之內屠戮敵兵,就見一條猛汗揮舞一條鐵棍,咆哮著殺了過來。
趙子開一瞧這人勇猛非常,心下一駭,喝道:“來者何人?”
那猛漢正是雄闊海,他見當先一人紅袍亮甲,一頂紫金盔,十分華麗,心知是對方大將,暗想:擒賊擒王,因此也不答話,水火棍一揚,兩腿夾緊戰馬,殺將過去。
趙子開身旁兩個親兵一見來人凶猛,徑直殺來,口中喝道:“狂徒受死!”兩馬一左一右殺出,左邊一條長槍右邊一柄馬刀,向雄闊海招呼過去。
雄闊海笑道:“來得好。”水火棍掄圓一掃,左邊那人躲閃不及,被棍捎掃在肩頭,骨頭碎裂,慘叫一聲跌下馬去,摔個半死。右邊那個更是倒黴,雄闊海的水火棍力大,一碰上他的馬刀,頓時把馬刀打成麻花一般,雄闊海順手補上一棍,結果了他的性命。打翻兩人,雄闊海離趙子開隻有兩丈之遙,縱馬而上,一棍打下。
趙子開見來人勇猛,不由膽寒,見他一棍打開,怪叫一聲,手中長刀下意識的一擋,隻聽“鏜琅琅”一聲響,趙子開虎口迸裂,長刀撒手,他“啊”了一聲,撥馬就逃。雄闊海剛要追上去,趙子開的親兵拚死上前。雄闊海神威大發,水火棍掄開,當者披靡,不是被掃落馬下,就是被打的骨斷筋折慘死當場,眾親兵抵擋不住,發一聲喊,四散逃開。
雄闊海打的興起,沿著趙子開逃走的路追了上去,王君廓也整頓好軍馬,一起衝出穀來,尾隨著雄闊海掩殺上來。趙子開被雄闊海的武勇嚇破了膽,亡命一般逃走,本來拖在後邊的兩千多人馬一看主將落荒而來,先自怕了,等見到一員威風凜凜的敵將殺過來,身後還塵土飛揚不知有多少敵軍,頓時亂成一團,未等交手,已經作鳥獸散。
趙子開一路的逃命,雄闊海緊追不舍,隋兵一路收拾些倒黴的散兵遊勇,清閑之餘士氣大振,呐喊聲震天動地。趙子開更是慌不擇路,倉皇的往潞州城逃去,想和正在攻城的大隊人馬彙合重整旗鼓。
哪曾想到雄闊海胯下那匹駿馬叫做“黑煞獸”,最嗜血腥,聞到撕殺後的血腥味,撒開蹄子跑的歡實,不多一會就把大隊人馬甩在後邊追上了趙子開,趙子開聽到後邊馬蹄聲響的急,心膽俱裂,不住的催著胯下馬,可是他的戰馬哪裏跑得過瘋了一樣的黑煞獸,眼看就要被追上了。雄闊海看看距離差不多了,大喝一聲:“吃我一棍。”水火棍帶著呼呼風聲照著趙子開的後背砸下去。趙子開回手一槍,想要招架,棍砸在槍上,當啷一聲,槍被砸的飛了出去,雄闊海這一下有幾百斤的力道,趙子開吃不住,不但武器撒手,人也一個倒栽蔥落下馬來摔的七昏八素。雄闊海催馬上前,就要一棍把他打死,這一棍剛要出手,就聽腦後風聲做響,知道有人偷襲,一低頭,一支箭擦著頭皮飛了過去。雄闊海回頭一看,一員白甲戰將把弓收起,亮起一條銀槍道:“南陽伍雲召在此,還不下馬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