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稱金加入了武安福陣營,從小兵做起的時候,遠在千裏之外的隋軍,終於遭遇了進入高句麗以來的第一場戰鬥。
大軍一入高句麗境內,楊廣就派了使者去高句麗的平壤城興師問罪,在他看來,百萬大軍,就算嚇也把高元嚇死了。若是高元乖乖的投降,俯首稱臣,自己就當來這裏巡遊一趟了。可惜的是,楊廣的如意算盤並沒打成。高元把使者趕了回來,而隨使者帶回來的詔書上,頗有氣概的寫道“小國懼亡,敢同困獸”。楊廣大怒,下令馬不停蹄的行軍,終於在六月初十大軍齊集遼河岸邊,聲勢浩蕩,為千古罕見。而河岸對麵,則是高元的十萬高句麗人馬在嚴陣以待。
“眾卿,你們覺得敵兵陣勢如何啊?”楊廣在文武官員各國使節數十人的陪同下,來到河邊觀看對麵的高句麗敵情。
“螳臂當車,螞蟻捍樹。”裴蘊諂媚道。
楊廣笑道:“可笑高元不自量力,我若不把高句麗掃蕩,他們也不知道天朝上國的厲害。”
一旁高昌親王道:“天可汗威風天麵,這高句麗敢犯天威,實在是不知好歹。”隋兵的強勢,是壓在各國心頭的大石頭,表麵上的奉承和恭敬,完全是衝著隋的強大國力,至於心裏,各國卻都是希望高句麗獲勝的。畢竟沒有人會願意有個強大到能隨時毀滅自己的鄰居。
楊廣哪裏知道高昌親王心裏的惡毒詛咒,大笑道:“等擒來高元那個小醜,就叫他打扮成女人給各位跳舞。”
眾人大笑,半是狂妄,半是敷衍。
“段文振啊,可想出破敵之計了嗎?”楊廣看了一會高句麗的軍陣,問兵部尚書同時也是本次大軍的統帥段文振道。
“臣已經有所計劃,打算製造浮橋渡河。”段文振道。
一旁隨軍出征的楊玄感忍不住道:“若是敵軍在半渡時攻擊,可如何是好?”
段文振傲然道:“我軍勢大,敵軍見我軍渡河,隻怕逃還來不及。”
楊廣笑道:“說的是,那就叫宇文愷督造浮橋,五天之內,打進平壤,踏平高句麗。”
楊玄感本還想進諫,猛地想起當初武安福奉勸自己的話來,知趣的閉上了嘴,冷冷看著段文振和宇文愷去商量如何渡河了。
宇文愷不愧是天下第一的巧匠,就地取材下,他隻用了四天的時間就製造了三架浮橋,當對岸的高句麗人看到三架高聳的浮橋被立在遼河畔,隨時準備推入河中,供隋軍渡河時,臉上都現出了恐懼的表情。
“大王,若是被隋軍浮橋架成,隻怕……”高句麗大將傅大勇看著對岸密密麻麻的隋軍,露出了一絲的驚慌。
高元站在遼東城上,心裏也十分的驚恐,可是麵上依然沉著的道:“備好弓箭,有渡河者,射殺。”
六月十五日清晨,楊廣興致高昂的走上宇文愷建造的觀戰台,遼河以西,十萬先鋒部隊已經整備完畢。宇文愷帶領工匠,把浮橋高高揚起推進遼河之中,在山呼海嘯的歡呼中,浮橋一點點靠近遼河東岸。
高句麗守兵大駭,紛紛用火箭設計,可是浮橋在水中浸泡,火箭根本燃燒不起來就滅掉。高元臉色鐵青,親自披掛上陣,帶領高建武,傅大勇,金百豪,樸順平,白至善五員大將在東岸來回巡視,有畏怯逃跑者,當場斬殺。
“怎麼回事?”宇文愷見浮橋已經完全被推入了水中,這邊河岸上的橋身被鎖住,防止被水流衝歪,可是浮橋卻沒有接上對岸,橋和岸之間竟然還有丈餘的空隙。高句麗人群聲哄笑起來,士氣大振。宇文愷大怒,一邊下令把探測距離的工匠殺了,一邊去跟楊廣請罪。
“什麼?”楊廣也是大怒,浮橋接不上岸,大軍如何衝鋒?
“不如延緩幾日吧?”段文振見楊廣不是臉色,猶豫著道。
“難道要叫朕在各國麵前成為笑柄嗎?”楊廣大怒,“宇文愷,你這工部尚書也別幹了。”
宇文愷惶恐的退下,楊廣道:“段文振,今日必須要攻下東岸,否則,你就提頭來見。”
段文振心想這可如何是好,正在為難,一旁先鋒官麥鐵杖出列道:“皇上,臣請為先鋒,帶兵渡河,等待後續接濟。”
楊廣大喜道:“好,你若成功,就晉升三級。哪個能活捉高元,就封他為萬戶侯。”
麥鐵杖豪情大發,帶著副將錢士雄,孟金叉來到遼河岸旁,吼道:“哪個是大隋的勇士,跟我殺過河去,生擒高句麗小醜,做個萬戶侯。”
無數隋兵哄然應是,麥鐵杖挑選了三千精銳,由三人帶領,分為三路,雄赳赳氣昂昂的登上三座浮橋,向著東岸衝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