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一聲,候君集手中的匕首被一杆大槍挑到了天上去,候君集萬分不肯相信的看著眼前的孩子,吃驚的長大了嘴巴。
小孩兒年約十四五歲,身高有七尺左右,細腰奓臂,雙肩抱攏,前發齊眉,後發遮頸,頭上梳著日月雙抓髻,末梢係一根紅頭繩,圓圓的臉,彎彎的眉,一對大眼睛“撲閃撲閃”的透著機靈。最為重要的是,他的手裏拿著一杆比他要高上不少的亮銀大槍,他正是用手裏的大槍把候君集的匕首打飛的。
“我說你這個人怎麼見人就捅刀子啊?你是壞人吧?”孩子收回手中的槍,警惕的問候君集。
候君集呆呆的看著孩子,一會兒害怕一會兒疑惑,害怕的是方才若是傷了孩子,自己追悔莫及,疑惑的是這孩子才多大一點,怎麼就有如此的武藝。
“我問你話呢,你傻愣愣的看什麼呢,要是再不說話,我拿槍紮你。”孩子看候君集不說話,調皮的道。
“這位……小英雄,你別紮我。我以為你是我的仇家,一時沒看清楚,你千萬別怪我。”候君集知道這都是自己的錯,連忙解釋道。
“你的仇家?”孩子聽了望向候君集身後的樹林,“林子裏好像有很多人追過來,都是你的仇家嗎?”
“都是我仇家。”候君集回頭一望,見林中隱隱約約的有不少人影晃動,暗叫不好,這一耽誤,隻怕再也逃不走了。
“你怎麼會有這麼多仇家,我看你一定是騙人。我去問問。”孩子好玩天性,拖著大槍,往林子邊跑去,候君集在後麵忙叫他道:“小英雄,你別過去,他們很凶。”
正說著,林中猛的躍出兩匹馬來,衝著小孩就奔過去了,馬上的騎兵似乎沒看見小孩一般,衝候君集大叫道:“你別跑。”
候君集看小孩身在馬下,十分的危險,大驚失色,高聲呼喊道:“小英雄,小心啊。”
孩子聽見候君集的叫喊,似乎沒看見奔馬似的,還回頭一笑,與此同時手中大槍掄起,竟然疾若旋風,隻一瞬間,槍完美的畫了一個弧線,兩個騎兵隻覺得眼前銀光一閃,連叫都來不及,就被大槍打落馬下。兩匹馬受了驚嚇,視眼前的孩子如同惡魔一般,向兩旁跑去。
“好槍法。”候君集本被孩子露的這一手鎮住,猛聽林中傳來一聲讚賞,一員老將躍馬而出,身後是三百虎狼一般的親兵。
來人正是雙槍將定彥平,天下槍法的大宗師,手中雙槍罕逢敵手,威震大將南北。候君集見他追了上來,暗想今日就要葬在此地,可別連累了這孩子,便開口道:“小英雄,此事與你無關,你快快回家去吧。”
那孩子瞧了眼定彥平和他身後的三百人,回身對候君集道:“他們這麼多欺負你一個,實在好不要臉。”
那三百親兵一聽,個個露出怒容,心說這是哪家的孩子,實在太過狂妄。定彥平則望著孩子,一副好奇的樣子,開口問道:“我說你這孩子,姓甚名誰,槍法是跟什麼人學的?”
孩子一撇嘴道:“我說你這老頭,姓甚名誰,槍法是跟什麼人學的?”他學著定彥平的腔調,這話用他稚嫩的聲音說出來,惹的在場眾人都忍不住想笑。定彥平為高權重,武藝聞名,哪裏被小孩子如此的揶揄過,頓時慍怒道:“你這小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快快叫你家大人出來。”
小孩子一叉腰道:“我就是大人,有什麼事跟我說。”
定彥平被這孩子的胡攪蠻纏弄的哭笑不得,心說還是先辦正事,一會再問這孩子,便道:“你躲開一邊去,我和這位朋友有話要說。”
小孩子奇怪的道:“他說你們是仇人,你說你們是朋友,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定彥平被孩子的話說的有些不耐煩的,手中槍一揮道:“快快走開。”
小孩子偏偏不走,就在中央一站道:“你叫我走開,我偏不走開。”
候君集怕定彥平真的被孩子激怒,忙道:“小英雄,你快回家去吧,這人凶神惡煞,小心他欺負你。”
小孩子一咧嘴,露出兩個豁牙道:“你別看他比我年紀大,還拿了兩根燒火棍,小爺我不怕他。”
定彥平本來就氣不打一處來,礙著小孩可能是槍法高人的弟子親戚,才忍而不發,一聽這小孩說自己手裏是燒火棍,氣岔兩肋,終於忍耐不住,怒道:“娃娃,快快滾開,不然我一槍挑了你。”
定彥平本來打算嚇唬嚇唬小孩子,讓他趕緊走開,好對付候君集。哪曾想到這小孩子不但沒被嚇住,反倒對定彥平道:“你要挑了我?你等著,你別跑啊,誰要是跑了,誰是烏龜王八蛋。”他說完,噌噌噌的奔著候君集跑過來,越過他,轉到山穀裏去。定彥平以為他跑了,剛要上前擒拿候君集,就聽一聲馬嘶,小孩子竟然拉出一匹馬來,他把馬的肚帶一緊,飛身上馬,動作竟然瀟灑漂亮的很,在馬上坐穩了,小孩子手裏亮銀槍一擺,縱馬直奔定彥平而來,口裏還呼喝道:“老頭,你別跑啊。”那架勢就要和定彥平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