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打牌(2 / 2)

“吱——”隨著門一聲響,就見門縫露出梅兒那張俊俏的臉蛋,“是你們啊?幹啥?”

二叔毫不隱瞞,“梅兒,今兒晚上俺們沒事兒,想在恁這打會兒牌,恁看行不?”

梅兒沒有吭聲,而是抻著脖子往二叔身後瞅了瞅,看到二叔身後躲著三妮子,包子兩個人,她也沒說別的,“執拗”一聲把門開展,““有啥不行嘞?進來吧。”

梅兒如此爽快大大出乎包子三妮子的意料。在他們的想象中,梅兒一個孤身女人,深更半夜家裏來了三個男人,別說以她剛烈的性格會把他們像攆雞一樣趕出來,然後再說上兩句‘寡婦門前是非多,俺娘倆可頂不住流言蜚語,以後少來!’,就是一般的女人也不會讓他們進家門。然而,梅兒沒有,也沒有像包子三妮子想象的那樣,她居然不卑不亢讓三個人邁進了家門。

梅兒家裏也沒啥,她家也被龜本燒的所剩無幾,除了房屋結構沒有被燒淨,後來經過修繕才有了現在這個家。

別看都同住一個村,可包子,三妮子並沒有來過幾次梅兒家,特別是梅兒的丈夫被日本人殺了以後,他們就更沒來過。今天第一次進來,兩個人似乎感到跟梅兒很陌生,坐不是站不是,舉手投足都顯得很是拘謹,尷尬。最後還是二叔一句話讓他們兩個坐了下來,兩個人這才相互瞅了一眼,麵紅耳赤地坐到板凳上。

也難怪包子,三妮子不好意,那時候講究男女授受不親,這突然來到一個剛失去丈夫不久的一個寡婦家,兩個人可不不好意思。

梅兒點了一盞油燈放在桌子上,又給每個人倒了一碗水,而後坐在另一盞油燈下一聲不吭地做起了針線活。

三人一邊喝著水打牌,一邊偷偷瞅梅兒。二叔發現不光他在瞅梅兒,三妮子,包子也在偷眼觀瞧。看到這種情形二叔就急了,心說,混蛋!恁兩個是不是要有啥想法?他想著,突然伸手在包子,三妮子人頭上各扇了一巴掌,假裝啥也沒發現,催促道:“看啥呢?不好好幹牌?”

三妮子,包子沒二叔心眼兒多,他們以為二叔扇一巴掌真就是在催促他們好好打牌,所以滿紅耳赤著急忙收回目光,又各自看起了自己的牌。

包子一會兒皺皺眉頭,一會兒麵帶笑色,似乎是牌的好壞讓他露出這些表情。但兩個人有時還為自己的手氣好,嘿嘿傻笑,手氣不佳就罵上兩句。

也不知二叔真就打牌有訣竅?還是今天手氣不錯,三圈兒打下來就把三妮子,包子贏的淨光,兩個人就急了,嘟嘟囔囔想跟他翻臉,要回自己的錢。那二叔能幹嗎?他死活不給,就嗆嗆起來。

就在這時,梅兒突然問:“鐵錘,前幾天南路上響槍咋回事?恁知道不?”

本來牌幹的正在興頭上,梅兒突然“當啷”扔炸彈一樣來這麼一句,也不清楚她是在有意阻止他們嗆嗆,害怕聲音傳到大街上招來流言蜚語?或者她真就是想打聽村南公路上的事,因而把二叔打牌的思路突然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