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廖三走出家門的背影,父親恨恨地罵了一聲:“呸!狗漢奸,幫忙,做夢去吧。”
,父親為了安置住廖三他們,天一黑就到了村公所,跟廖三和幾個偽軍吆五喝六地喝起了酒。但臨出家門前,他跟二叔這般如此如此這般做了安排。
一沾上酒偽軍們也把巡邏的事扔到了腦後,跟父親一口酒一口肉大吃大喝,在推杯換盞中,一會兒功夫,偽軍們就喝得東倒西歪,嘴沒把門兒地開始胡言亂語。
廖三說起了醉話,他大罵龜本不是人揍的,光欺負他們這些偽軍。有三次他還挨了龜本的揍。
“就是,為混口飯老子經常挨他們的揍”,一個醉的輕點兒偽軍也跟著附和說:“你們看,老子的後腰至今還有一塊青印兒,一碰就疼,都是被董占彪狗日的給踢得。哎,吃人家口飯真他奶奶的受氣!”
父親也有點兒喝多了,腦袋沉沉的,但他心裏清楚,沒有因酒喝多而亂了心性。偽軍們說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那次跟著廖三去一趟孟莊,也親眼見識了廖三和偽軍們,在龜本麵前受氣的情景,但他啥話也不說,隻是笑。
廖三晃晃悠悠地說:“張村長,你不知道,他娘的老子不怕跟小鬼子磨洋工,就怕鬧鬼,不怕你張村長笑話,那天晚上這屋子鬧鬼,把老子嚇得尿了一褲子,真他娘的晦氣!”
另一個偽軍喝的情緒激動,他一看廖三不怕丟人,把自己做的有失身份的事坦白了出來,他也跟著說:“他娘的老子也尿了一褲子!”
屋裏,幾個人談笑風生,窗外卻掛起了大風,擦著窗口的樹枝“嘩嘩”也響起來,把窗欞敲打的啪啪作響。
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幾個偽軍可能是被二叔那晚鬧鬼,嚇得依然心有餘悸,當聽到窗外嘩啦啦的風聲,不自覺地都往窗口張望了一眼,仿佛拿個鬼臉又出現在窗口。
父親一看,心裏自然就明白了,因為那天晚上,二叔回去就跟他說了,他是在窗口上做的文章,把廖三和偽軍們嚇了個半死。
父親憋著心裏的樂,喝了一碗酒,然後煞有介事地說:“弟兄們呐,不瞞你們說,要說鬧鬼的事兒,俺這村經常發生,有一次還嚇死了一個寡婦。。。”
“嚇死寡婦了?真有這事?”一個偽軍耳朵豎的直直的,脊梁骨冒著冷汗,驚恐地問。
廖三不聽還好,一聽真有鬼他也來了氣,張口就罵:“他娘的龜本還罵老子胡說八道,這不明明有鬧鬼的事,他娘的他。。。他就是不信?小日本兒太不是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