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認識,”中等個一聽父親打聽江岩山,本兒都沒打,馬上就神采飛揚地說:“你說的江八路,可是個大英雄,他是我們八路軍獨立支隊的偵查排長,誰不認識他呀。”
草上飛身上濺了好多鬼子的血,他擦著大刀片上的血跡走過來。剛才二叔,包子跟三個人對話的過程他也聽見了,但他不知道八路軍跟太行獨立支隊隸屬於一個部隊,都是抗日隊伍,就過來打聽。
那個身體很健壯的年輕人說:“當然是一起的,我們都是太行山裏的抗日隊伍。。。”
望著眼前這三個渾身充滿了正氣,說話又很和藹可親的男人,父親仿佛一下見到了親人,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他思忖了片刻,於是又說:“既然恁是抗日隊伍,俺們也是抗日隊伍,那咱們就都是自己人,要不,恁到俺們村裏歇歇腳兒再走吧?”
三個人做夢也沒想到,在他們在即將麵臨死神威脅的當口,半路被父親意外搭救,並且也看出父親跟他們一樣,也是一支殺日本人的民間武裝,頓時激情振奮,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
那個官一樣的人謝絕了父親的邀請,說他們既然死不了了,那就得馬上趕回部隊,給戰友和領導一個被救的驚喜,然後接著打鬼子。
包子看了一眼車上車下橫躺豎臥的鬼子兵,低低的聲音說:“有德哥,這些死鬼咋弄?還有汽車,咱往哪兒開?咱總不能往村裏開吧?”
“不用擔心,”瘦高個兒看到包子在為汽車發愁,於是便說:“這事交給我們好了,我們把它開到沒人的地方,一把火連車帶死屍全都燒了。這樣讓小鬼子想找也沒處找去。”
二叔並沒把這人的說話當回事,而是轉身問:“大哥,恁看,咱沒撈著元寶也不能白來,這幾條槍咋弄?”
官一樣的人看出二叔的小心眼兒,知道他想要這幾條槍,於是笑了笑,慷慨地說:“槍全歸你們,我們不要。”
然而,二叔並不領情,立刻露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毫不客氣地說:“槍本來就該歸俺們,是俺們拚著命從日本人手裏奪來的,還有你們。。。”二叔想說,還把你們幾個救了,但他剛要說,卻看到那雙阻止他的目光在瞪他,所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官一樣的人笑著問。“敢問一聲,你們是哪裏的抗日隊伍?”
父親剛要回答,二叔一把把父親推到後邊,搶過話頭,毫不隱瞞地說:“俺們是殺鬼閻羅,沒名沒姓沒地址!”
三個男人聽二叔隻報名號不說地址,就知道他是個尖刻而又警惕心很強的小夥子,不跟他們說實話是對他們留有戒心。不過,“殺鬼閻羅”這個具有神秘色彩的名字,卻讓他們聽著很有意思。雖然他們不知道二叔所說的“殺鬼閻羅”究竟是啥意思?又有多少人馬,作戰能力咋樣?但經過剛才這場戰鬥,他們親眼目睹了父親這些弟兄的厲害,早已讓他們在心裏暗自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