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很快結束了,前後不到十分鍾槍聲就停止了,公路上頓然一片狼藉;路邊的溝裏橫七豎八趟這幾具鬼子兵的屍體。
這時,車上跳下三個男人,一個穿著灰色軍裝,另兩個穿著老百姓的衣服,都拿著從鬼子兵手裏奪來的三八大蓋,但臉上不同程度有被鞭打的痕跡。。
穿灰軍裝的人看看車上車下,除了父親他們,再看不到一個日軍,他這才放下心,來到二叔麵前,想跟他握手致謝。二叔看了一眼那人,並沒有伸出手去接那人的手,而是披頭就問:“恁是幹啥嘞?”
那人也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愣了一下,似乎對二叔沒有弄明白就把他們救下來感到驚詫。但那人望著二叔這些一身老百姓打扮,手裏的家夥也長短不齊,給他們的印象好像是一幫土匪。不過,片刻之後,隻聽那人說:“我們是太行獨立支隊的。”
“獨立支隊?”二叔猶豫了一下,而後疑惑地問:“獨立支隊是幹啥嘞?”
“獨立支隊就是專打鬼子的隊伍。”那人回答。
另一個人補充說:“我們在山裏一個鎮子開會,被叛徒告密,我們幾個在掩護同誌們撤退時,不幸被鬼子抓了俘虜,今天鬼子要把我們送往邯鄲城日本憲兵隊。。。”
“車上還裝著啥東西?”二叔沒等那人說完,又問了一句。
三個人又是驚詫,回頭瞅瞅汽車,包子,草上飛,三妮子正在車上翻找東西。不知二叔問的啥意思,於是便說:“車上什麼也沒有,除了五個鬼子,再就我們三個人,別的。。。”
“他奶奶個球!不是說車上有金元寶嗎?這咋就拉著恁幾個人出來了?”二叔罵罵咧咧嘴不幹不淨。
這時,包子從車上跳下來,灰心喪氣地來到二叔麵前說:“鐵錘,咱他奶奶嘞白忙乎了,車上啥也沒有。”
被救的另一個人說:“怎麼能說白打劫一場,不是還救了我們?”
“扯淡!救恁有屁用?俺又不認識恁!”二叔惱著臉,似乎在給陌生的三個人看,隨後又說:“俺們本來是來打劫日本人好東西嘞,這折騰了半天子彈費了不少,啥也沒撈著,這還不是白來一趟?”
父親正在汽車旁邊忙著收拾殘局,忽聽二叔跟三個陌生人說話硬硬幫幫的極其難聽,擔心他再惹出麻煩事,於是就過來了,推了二叔一把,而後微微一笑,很有禮貌地問:“請問,恁是幹啥嘞?”
三妮子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灰土,一邊接話說:“他說他們是啥。。。啥來著。。。啊,太行獨立支隊。。。”
“太行獨立支隊?”父親一聽這個名字,不由得重複了一遍,他猶豫了片刻,覺著耳熟,瞅瞅眼前的三個陌生人,忽然想起來了。
江八路曾經跟他說過,他就是太行獨立支隊的,是專門打日本鬼子,為老百姓打天下的。想到這,父親說: “三位,既然恁是太行之隊的,那俺冒昧跟恁打聽個人,江八路,啊,江岩山,恁認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