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認識穀口介紹的小頭目,他是藤木,那次跟著父親趕著馬車去給山裏的日軍部隊送軍火,被江排長截獲,回來被龜本好一頓臭罵,最後怎麼處理的不得而知。
藤木當然也認識父親,他一看是父親,向他點點頭,好像還在感激那次江排長截獲他的軍火父親救他之恩。
不過,二叔不認識藤木,因為那次二叔在家坐鎮沒有一塊兒去,所以不認識。但他不好意思不打招呼,急忙相視一笑,就算跟藤木認識了。
旁邊的森島目睹穀口要雇傭二叔養馬,嘴上雖不敢反對,但心裏大為不悅,本來那次父親襲擊菜地給森島臉上;留下了一塊傷疤,這一記恨更難看了,那塊傷疤猶如撕開兩個口子一樣,看著甚是嚇人。他惡狠狠地用目光瞪著二叔,好像在說,張有財,你算什麼東西,咱們走著瞧!
森島這一舉動被龜本發現了,他清楚森島跟二叔不對付,擔心他在當著司令官的麵給他鬧出什麼幺蛾子,於是就用目光偷偷剜騰他,那意思,該死的森島,你給我安分點,不要在穀口司令官麵前給我丟人。
穀口又把一個人介紹給了二叔。這個人,中等個兒,一身便裝,雖然他剛才一直沒吱聲,但從他的表情上觀望,臉上也充滿了十足的傲氣。
通過穀口介紹,二叔和父親這才知道,這個人名叫小吉岡熊,是穀口的養馬專家。小吉岡熊早已看到穀口對二叔如此看好,他也不敢怠慢,趕緊露出一絲恭維的笑容,賣好一般地說:“張桑,以後我們要好好地合作。”
二叔連連回答:“好好合作,好好合作。”
穀口望望那些勞耕隊,用手劃拉著說:“龜本君,那些勞耕隊統統改成養馬隊,以後我們就不再種植蔬菜糧食了。你馬上安排他們,準備養馬所用的一切設施,爭取在短時間內把養馬場建起來。”
龜本“嗨”一聲,即可就向森島安排工作,森島也不敢怠慢,一個立正,隨後就跑著去安排工作了。
第二天,一百畝耕地周圍轉圈兒鐵絲網就圈起來了。成熟的蔬菜拉走,不成熟的就地鏟掉,耕地進行平整,裏麵架設照明線,挖地溝,蓋房子,就忙乎開了。
沒過幾天,穀口就運來了二百匹小馬駒。小馬駒從汽車上卸下來,活蹦亂跳撒著歡兒跑的滿院子。日本的小馬駒跟中國的馬就是不一樣,個個膘肥體壯,生龍活虎,讓人看著別提有多喜人。
二叔這個馬倌雖然叫著不起眼兒,但按著穀口的任命,他也相當於二把手,一把手是藤木,藤木下邊就是他說了算。二叔自從當上馬倌,像個小孩兒似得在包子三妮子麵前好不炫耀。
三妮子眼氣壞了,歎息著說:“哎,這個破鐵錘,甭看這小子人樣子長得磕磣,是又有桃花運,又有小官兒運,不知人家上輩子是咋修來的福分,好事兒都讓他貪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