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聽得出來,三妮子感歎二叔有桃花運給,那不就是在說梅兒嗎?隻不過他是大伯哥,不能那這句話開玩笑,所以,一笑,拍著三妮子的肩頭說:“恁誰也甭眼饞,都好好在家安分待著,抗日的事兒離不了恁都。”
雖然穀口雇傭二叔和勞耕隊的人給他養馬,但養馬的人並不都是勞耕隊的人,這裏麵還有龜本派出了十多個鬼子兵,他們負責養馬場外圍警衛,二叔和那些勞耕隊負責喂馬,包括鍘草,喂料,攪拌飼料,清理衛生等一些瑣碎事。
龜本擔心馬匹跑失和有人偷馬,就在養馬場四周還豎起四個崗亭,專門保護馬匹的安全。
日本國當時的國力就是強,那時農村老百姓還沒見過電燈,他們卻在野外安裝了柴油發電機,在養馬場和崗樓安裝了照明,鐵絲網也通上了電,隔不多遠就有一個電鈴。藤木的辦公室,穀口特地給他安裝了一部帶搖把的直通電話,讓他有情況立即向他報告。
穀口極其舍得在馬匹的喂料上下血本兒,一多半是糧食,一少半兒是草料,小馬駒糧食草料搭配,眼瞅著“噌噌”往長長,一天一個樣。
二叔指揮著勞耕隊的人,除了定時給馬駒子喂草料,還讓他們定時給馬駒刷洗,照顧的比藤木還周到。
二叔從小就喜歡馬,雖然這是一群來自異國他鄉的小馬駒,但他並不像恨日本人那樣恨的要命,小馬駒在他的精心嗬護下,不長時間就跟他有了感情,常常跟在他身後撒嬌,親近,有時還用舌頭舔他的衣服和臉蛋子,跟二叔混的就像大人與孩子之間的那般感情,讓二叔瞅著好不高興。
再說森島,自從二叔當上了馬倌,他生了一肚子窩囊氣,又因為現在他成了一個沒有官職得閑人,常常被二叔指揮的東奔西顛,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為這,森島快要氣死了,常常能聽見他“咚咚”放屁,那有啥用?二叔是穀口任命的,就連龜本也不敢有任何說辭。
二叔這回有了特權,森島算開始倒黴了,每天一上班二叔就指使他不是幹這個,就是幹那個,甚至勞耕隊不幹的活都給他幹。幹完眼皮子底下活,二叔就讓讓他跟著勞耕隊一起喂馬,到野外割草,一天下來累的他哀歎聲不止,筋疲力盡地躺下就不想起。這還不算,二叔為報他踢死二爺爺之仇,還把最累最髒的活讓森島幹,比如,清馬糞,掃馬廄,掏廁所,統統全都包給了他。這也許就是森島倒黴的開始。
不過,森島也不傻,沒幾天他就感覺出來了,二叔從不把他當人看,有時還因為某一件事沒頭沒臉地訓斥他,這讓他氣上加氣,肚子“咕咕”的快要爆炸。有一天,他實在忍受不了二叔的戲弄,就跑回了孟莊這個那個就向龜本告狀。
龜本聽了又能怎麼樣?二叔是穀口任命的馬倌,官職雖小但他受穀口的垂直領導,也不是說他龜本說換就能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