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父親就是跟馬二流子開個玩笑,也不是真打算讓他去,他也知道就馬二流子那個邋遢樣,他就是想去日本人還嫌他窩囊呢。
別看馬二流子邋遢,傻乎乎的,其實他比誰都尖,父親剛才說了這番話其目的就是堵他的嘴,因為他看到父親拿著酒壇子從炮樓上下來怕他往打聽。結果父親跟他開了個玩笑,引出他“嘚啵嘚啵”說了一大堆。
二叔,包子,三妮子,草上飛都在家等著父親,父親回來一說,龜本假借為沁河村防禦殺鬼閻羅之名,實則是在偷著挖漢墓盜取財寶,幾個人頓時就炸了鍋,紛紛要連夜炸掉鬼子的炮樓。
炸炮樓那是說著玩兒的?說炸就能炸?別說炮樓上的鬼子兵都有槍,就是他們沒有槍,那麼多小鬼子占據有利地形殺鬼閻羅隊也不是對手。所以,經過父親的分析和耐心疏導,四個人才算平息下來。
不過,從第一眼看到鬼子兵在挖漢墓那天起,父親就睡不著了,他開始琢磨用啥辦法能把鬼子兵趕走。
然而,正在父親琢磨著把鬼子兵趕走的節骨眼兒上,突然有一天又傳來一個壞消息,炮樓上的鬼子無端地打死了一個村民,村民叫程善年,他也是到村西茅草地給豬割草,結果被鬼子兵一槍打死。
雖然打死一個中國普通老百姓對於日本鬼子來說不算個事,也比不了那次龜本火燒沁河村那麼惶恐慘烈,但沁河村還是一時間鬧起一陣惶恐,憤怒,咒罵的聲音,彌漫了整個村子。
村民們的恐慌和不安,讓父親再次看到了龜本的霸道,險惡,和日本侵略者的殘忍。
二叔怒火心中燒,後槽牙咬的“咯吱咯吱”響,他拍著桌子說:“大哥,龜本欺人太甚了,實在不行弄了他狗日的狗窩!”
父親沒有吭聲,因為他還沒往二叔說的弄掉炮樓這方麵想,隻是剛才二叔一激突然要弄炮樓想了一下,馬上又否決了二叔的想法。麵對炮樓對沁河村時時帶來的威脅,父親麵色凝重深沉,重似泰山一般的愁雲又一次爬上了這個中年漢子的臉上。
然而,發愁歸發愁,可眼前鬼子兵打死了村民,他不能看著不管那?他再一次跑到孟莊跟龜本討要說法,
龜本聽了盡管也極其同情,趕緊安慰父親不要著急,說打傷村民事情他會認真調查,但父親能相信他嗎?有上一次侯二鬼偷盜古墓那件事,他還能相信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鬼子?所以不得不以辭掉村長這個理由威脅龜本說:“恁要不嚴懲殺人凶手俺就不給恁當這個挨罵的村長!”
龜本一聽不由得傻眼了,他望著父親一臉的怨氣不得不再次把駐守的鬼子頭目喚回來,當著父親的麵恨恨地尋怒斥了一番,這事才算有了了解,至於龜本是不是真心父親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