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急了,也不再顧忌什麼麵子了,一招呼門外的大舅,三舅,四舅,“恁三個,把他抬到河邊扔了!”
三個舅舅早就在門外等著呢,他們就愛幹這活,一聽二叔要趕山邊走,立刻來了精神,一個個捋胳膊挽袖子,有抓手的,有抓腿的,有抬身子的,弄起山邊就往門外走。
山邊掙紮著,喊著,“我不走,我不走,我死也要留在這裏,你們就讓我留下吧。。。”
“你留下個蛋,這裏已經不需要你啦,你還在這賴著幹啥?”三個舅舅都是二杆子,他們哪聽山邊的喊叫和央求,一會兒就把他抬到了河邊,而後往地上一扔。
大舅憤憤地說道:“癩皮狗,你他娘嘞快滾蛋啊,別再賴在這兒,再回來俺就打折你嘞狗腿!”
大舅說完,帶著兩個舅舅就往回走。
然而,三個舅舅還沒走多遠,山邊就跑到了他們前邊,徑直往我家跑。
舅舅們哪能再讓他回去?二叔再看見山邊肯定得罵他們。所以,一窩蜂地追上去,又抓住他往河邊推。
山邊不但不聽勸,而且還攔不住,再次掙脫了三個舅舅又向村口跑去,不一會兒終於跑回了村。
父親和二叔一看山邊一個人又回來了,也不知道河邊發生的情況,還以為山邊想通了回來拿錢。二叔二話不說把錢塞給他,又攆他走。
然而,山邊並沒有伸手沒拿錢,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出人意料地說了幾句讓他大吃一驚的話;
“張經理,我知道你們為什麼趕我走,不過你們放心,雖然你們的情況我都知道,但我不會跟任何人講。”
“娘啊!”父親一聽山邊對他們的情況啥都知道,“呼騰”一下,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兒,驚出一身冷汗。
這時候,三個舅舅回來了,罵著又要往河邊弄山邊。
二叔不聽斜,上來揪住山邊的衣領子,惡狠狠地問:“山邊,你狗日嘞說啥?恁都知道啥情況?”
山邊跟二叔掙脫著說:“張二老板,你不用害怕,我說話算數,即使你們非要讓我走我也沒意見,但請你們放心,我走到任何地方也不會胡言亂語。”
盡管山邊始終沒有說出他都知道啥,但父親已經意識到山邊不是個簡單人。他心想,既然山邊都清楚,如果這時候硬趕他走,想必真會招來禍端。
三個舅舅還等著往外抬山邊,於是就要下手。
父親一擺手說:“算啦,算啦算啦。”
三個舅舅看到父親不讓攆山邊了,都愣怔著問:“姐夫,不幹他走了?”
“對,不趕他走了。”
就這樣,山邊又留了下來。
不過,事後父親心有餘悸低說:“二弟,山邊留下了,如果一發現山邊有不對勁兒的地方,立刻弄死他!”
放下山邊,咱再說說木村,原來這家夥也是個十足的酒鬼。如今他喝父親的酒仿佛中了毒一樣上癮,除了早上不喝,中午晚上都要好喝點兒,以致於每次還沒喝完就讓父親給他送。